沈有富笑道:“我就說他們不會有事,可以開飯了吧?”他都快餓瘋了,可媳婦兒擔心閨女在老沈家吃不上飯,硬是領著一家人乾等。
“知道出不了事,但就是擔心。”姜秀蘭白了他一眼,“行了,端飯吧你。”
沈永寧極有眼力見兒地打了水出來,招呼兩人洗手:“姐,裴哥哥,快洗手吃飯。”
沈寶泠和裴硯洗了手,上桌坐等開飯。打了一架,又累又餓,看著爹孃往桌上擺菜放碗筷,就覺得格外幸福。
姜芸挨著沈寶泠坐著,湊近了悄聲道:“聽說鬧得挺兇?是姜景澤先起的頭?”
“嗯,你們訊息還挺靈通。”沈寶泠點頭。
“幾顆糖就能打發小孩子來回播報情況。”姜芸壓低聲音,“姜景澤很得姜延宗器重,打小就養成了驕傲自負的性子。今天被你們當眾踩了臉面,他肯定咽不下這口氣,夜裡你們多留個心眼。”
頓了頓,她又忍不住補了句:“不過看他吃癟,我心裡是真痛快。”
沈寶泠撇嘴:“姜景澤確實驕傲自負。不過他想踩我們,就得做好被我們踩回去的準備,我們又不是好欺負的。”
“真羨慕你們。”姜芸感嘆,“我要有你們這本事,做夢都能笑醒。”
沈寶泠正想安慰兩句,就見吳家棟端著一大盆菜出來:“今晚我做了個酸菜燉大骨,剛出鍋的,都來嚐嚐。”
“真酸爽!”沈有富眼睛‘唰’地直了,鼻子還狠狠吸了兩下。
他就好這一口,又酸又鮮,賊拉開胃,還解膩。
等姜秀蘭上了桌,一家人才紛紛動筷。就著姜景澤的糗事下飯,這一頓吃得歡樂極了。
吃過飯,為著安全起見,姜芸和吳家棟還是留宿在沈家。
沈寶泠和裴硯早在圍牆頭上都抹了劇毒,他們可不信姜景澤那種人會講什麼‘禍不及家人’的君子規矩,他即便不敢鬧出人命,夜裡也必定要來搞事的。
防護佈置妥當,兩人一起出了院門。裴硯尋了個角落先進了空間,沈寶泠打著手電筒,獨自進山。
去寶藏的路她走了好幾趟,加上這陣子採藥練出來的爬山經驗,又有了隨時能進人的空間,她早不怕走夜山路了。
她要上山,是去給那夥人準備一份大禮的,速戰速決才是王道,誰有空天天防著他們暗算?
走了兩個多小時,終於到了藏寶處。沈寶泠戴上手套,把藏著機關的藤蔓拔掉了一半,邊拔邊把藤蔓收進空間。
然後,她又捏起一簇嫩葉子,想擰成小花的模樣擺回去,結果搗鼓半天也沒弄成個樣子,看得空間裡的裴硯急死,【阿泠,這個我來弄,你先把現場清掃一遍,別讓人看出破綻。】
【行。】沈寶泠鬆了口氣。她算是發現了,自己不但沒有畫畫的天份,這種拈花惹草的活兒也實在不敢恭維。
等她把落在地上的泥渣都清理乾淨,裴硯已經把一朵半個硬幣大小的小花弄好了,沈寶泠立馬將花別在機關的控制處。
做完這一切,沈寶泠進了空間,回塔樓的房間洗澡。自從裴硯在碉堡那邊有了自己的住處,兩人便商量好,不把神識放在各自的臥室,所以洗澡上廁所,基本都在空間裡解決。
等她洗完出來,就見裴硯雙腿交疊,斜坐在塔樓客廳裡的沙發上,一手撐著頭,一手指著空間外的沈家圍牆——
三個鬼鬼祟祟的大漢,正躡手躡腳地要往圍牆上爬。
兩人對視一眼。
姜景澤果然送人頭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