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景澤噎了一下，惱羞成怒，“總之她就是不通情達理，嫁人了心裡還只有孃家，她要是有我奶奶半點懂事，我姜家早就在京市更上一層樓了！”
沈寶泠聽他左一句“我奶奶”、右一句“我奶奶”，來了興趣：“你奶奶是誰啊？說來聽聽，她給姜延宗貢獻了什麼？”
“我奶奶是我太奶奶家的侄女，和我爺爺青梅竹馬，給他生了兩個優秀的兒子！”姜景澤撇嘴，一臉不屑，“就這樣，還不求名分。把原配的位置讓給了謝敏，她還不夠好嗎？倒是謝敏生的那個兒子，不學無術，還跟別的女人跑了。就這，也配跟我奶奶比？”
沈寶泠挑眉：“這麼說，你奶奶姓白？”
“沒錯。”
沈寶泠緩緩點頭，語氣誠懇得像在總結：“原來白家的家風是這樣的。不是給人當妾、竊取夫家家產，就是跟表哥狼狽為奸、未婚先孕，騙取高門女子的家底。”她抬眼，“而你，似乎很推崇？”
姜景澤麵皮漲紅：“你胡說八道什麼！年代不同，你不能拿現在的標準評判當時的事！”
“行，那不提家風。”沈寶泠從善如流，話鋒一轉，“你爺爺和你奶奶，感情很好？”
提這個，姜景澤的眼睛裡甚至浮起一點羨慕：“那當然。要不是白家家世差了點，我爺爺也不至於委屈自己娶謝敏。好在後來兩人還是走在了一起，雖然年紀大了，照樣如膠似漆。”
“哦……”沈寶泠拖長了調子，“那要是哪天，姜延宗又變心了呢？會不會也給你奶奶下藥、做成血包？畢竟家花哪有野花香，你奶奶，可是野花轉正的。”
“怎麼可能！”姜景澤想都沒想就道，“我說了，我奶奶才是該當原配的那個！”
“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裴硯忽然插了句話。他靠在椅背上，慢悠悠轉著手裡的筆，笑得像只狐狸，“我倒覺得，讓他們倆反目成仇，會很有意思。”
姜景澤猛地抬頭，目眥欲裂：“你們想幹什麼？！”
“我想幹什麼，以後你會知道的。”裴硯隨口道，轉筆的手都沒停，“再說說，姜家還有什麼秘密。比如，和特務勾結？畢竟白家，就挺像特務的。”
“裴硯！你少胡亂攀咬！”姜景澤怒吼，“白家以前就是個唱戲的，底層中的底層，乾淨得不能再幹淨！你別想栽贓！”
裴硯瞥了沈寶泠一眼：“你還有什麼要問的？”
“還真有。”沈寶泠點點頭，“來說說你家宅子的情況吧，還有，你家藏了多少護衛？”
“護衛？”姜景澤像聽見什麼笑話，“都什麼年代了，誰家還養護衛？你倆當現在是封建王朝呢？”
裴硯眯起眼：“看來，你是想吃藥了？”
姜景澤脖子一縮，立馬老實：“我、我家裡早分家了，我爸和大伯都住醫院分的樓房。家裡就一個傭人，沒別的外人……”
他一邊說，一邊偷覷兩人的臉色。見沒人叫停，只得繼續往下說：“老宅是一套四進的四合院，目前住著太奶、奶奶和爺爺……以及謝敏。宅子太大，空著屋子街道要往外租，我家裡就住了些外人頂著，名義上是租客，住前座和後罩房。”
“呵。”沈寶泠冷笑，“名義上是租客。這些‘外人’，其實都是你家下人吧？真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姜景澤默了一下，也沒否認：“他們都是可憐人，在我家幫幫忙幹些活，我們給他們工錢，給他們住的地方，總比流落街頭強吧？再說京市大戶人家，誰家不是這樣？”
他轉頭朝裴硯一揚下巴，“裴硯，你別說你家沒有。你要是沒人伺候，能在這鄉下養得白白胖胖？”
沒錯。姜景澤發現，哪怕被逼下鄉，裴硯也沒有落魄，反而還養好了不少，這可不像沒人照顧吃苦的樣子。
裴硯翻了個白眼，懶得回答。
沈寶泠似笑非笑：“那我再問一句，你家這些下人，是不是都會功夫？”
姜景澤這回是真被逗笑了：“沈寶泠，你有點常識行不行？會功夫的誰給你當下人？早當兵立功去了！你當這是話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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