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他去廚房,看到灶臺上擺著一本《頂級廚藝技能書》,又看了一眼地上一大袋紅薯,想也沒想,就將生紅薯丟去牢裡。
愛吃不吃。想讓他給這群垃圾做飯?沒門。
他背上挎包出了空間,來到縣委大院門口。沒一會兒,就見蕭戰的車從大院裡出來,開車的宋叔一眼就看到等在院門口的裴硯。他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使勁眨了好幾下,才確定沒看錯人,忙把車停下:“阿硯?你咋在這兒呢?”
“宋叔,我有事找蕭叔。”
車裡,原本還在想事情的蕭戰聽到對話,把車窗搖了下來,驚訝道:“阿硯?你一大早就候在這兒,出啥急事了?”
裴硯點頭:“嗯,上車說。快開車門。”
門鎖一解,他拉開就坐了上去。
……
另一頭,沈寶泠吃過早飯就上工去了。
其實她完全可以不用去點卯,只要每天交夠任務就行。但在這種集體意識極強的年月,個人真不能太特立獨行,容易被人嚼舌根。別人可不會想你是立功換來的優待,只會覺得你搞特殊,太過特別,就容易被嫉妒,招來是非。
所以她大部分時候還是跟大夥一起上工。反正中午能進空間歇著,每天一揹簍草藥,可比春耕搶種輕省太多了。
她在山上忙著採藥的時候,田埂那頭的社員們已經議論開了,昨晚沈家定一家,還有姜景澤那群京市來的人,一夜沒回來。
談論的人一多,事情就傳到了大隊長耳朵裡。
他怕出意外,忙找到沈老三詢問:“沈有財,那些人昨夜真沒回來?頭天走的時候,也沒跟你說一聲?”
“沒有啊,啥也沒說,也不知道今天回不回來。”沈老三,也就是沈有財,回道。
他本來不緊張的,可這麼多人一議論,他也跟著怕出意外。畢竟這些人住在他家,真出了事,到時免不了牽連到他們身上,老沈家,再經不起任何風浪了。
大隊長這會兒也急了。心裡想著那麼多人一同上山,肯定不會有事,可萬一呢?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上頭還特意交代過要好好接待的。
想到這,他趕緊回大隊部給公社書記打電話:“周書記啊,出情況了。他們昨天一早上山,沒說要在山上過夜,可昨夜沒回來。我尋思著他們人多,應該出不了啥事,可萬一真有個意外,我這小小隊長,可擔待不起啊!”
“到現在一點兒訊息都沒有?”周書記心裡也是一咯噔。
“可不是嘛。除了京市醫藥局那幾位,還有市革委會的沈家定一家人……這回京市的人,就是來約沈家定他們一起上山的。書記,你說咱現在要不要派人上山找找?我這心裡,七上八下的。”
雖然會耽誤春耕,但大隊長更怕人在他們大隊出事。
周書記想了想:“行,你派幾個人上山找找,我這邊也跟省醫藥局報備一下。”
大隊長得了準話,趕緊叫上民兵隊長蓮大柱,讓他張羅些人,帶上獵槍上山。
然而,一直到天擦黑,蓮大柱帶著人回來了,一無所獲。
大隊長懸著的心,終究是沒放下。
因為山上乾乾淨淨,沒有任何痕跡,那麼大一群人,就像從來沒上過山似的。
大隊長後背發涼,哆嗦著手,再次撥通了周書記的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