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下才問：“咱們姜家，是不是結過什麼大仇家？”
這問題一齣，滿座皆驚，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落向姜延宗。
姜家會有大仇家？可這些年他們安安穩穩地過來，從沒聽說過啊？姜榮和姜昌兄弟倆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茫然。
姜延宗盯著這個二孫子，看了足有五秒，反問：“真有，你打算怎麼辦？”
“若真是大仇家……”姜景森攤了攤手，“那咱們再派人過去，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哪有一個接一個送上門，叫人家收拾的道理？”
姜榮皺起眉。這二房的老大，何時這麼聰明了？他有些不安，看向自己的長子。
姜景耀倒不慌，笑道：“二弟這話不假。爺爺，咱們總得先把情況摸清楚了再動，四弟和表叔可是帶了二十個人出去的。咱們總不能翻倍地帶人過去吧？那外人還不把咱們當成不法分子了？”
“可人要是帶少了……”他自己接了自己的話，搖搖頭，“萬一步了四弟的後塵，那才叫麻煩。”
姜延宗陷入沉默。
他現在越想越覺得，裴硯這人有邪門。據他這幾日摸到的底：這小子憑一己之力，幹掉了周家、徐家，還有他自己的整整一批人，連‘山’埋伏得好好的人馬，也全折了進去。
現在景澤多半也落在他手裡了。
這種時候再派人過去？恐怕真是有去無回。
他終於嘆了口氣，把話挑明瞭：“要說大仇家，倒也不全是。這次我讓你表叔和景澤去蓮河大隊，其實是去尋咱們姜家的傳家之寶，如今我懷疑，寶貝多半已經落到裴硯手上，景澤他們，恐怕也叫他困住了。”
幾個男丁俱是一驚。
“我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姜延宗的聲音沉了下去，“但你們該知道，年前的特大跨省敵特案的告破，背後都有裴硯的手筆。景森……”他看向二孫子，“要是你弟弟真落在他手裡，你說說，怎麼把人弄出來？”
“爸！”姜昌不可思議地插了進來，“咱們的傳家之寶，怎麼會落到裴硯手上？他不就是個病秧子嗎？這訊息準確嗎？您確定，他抓得住景澤和建仁他們？”
“原本我也懷疑。”姜延宗的聲音冷得像冰，“可這一樁樁一件件擺在這兒，八九不離十了。你們想想，裴硯的身子骨為什麼越來越好？要不是得了咱們姜家的傳家之寶，他早就該死了，根本無藥可救。”
他說得咬牙切齒，好像這樣說，就能把裴硯說死似的。
“只是他到底用的什麼法子把景澤和建仁他們抓住，我……也不得而知。”
屋裡靜了片刻。
“四弟若真在裴硯手裡，那倒好辦了。”姜景森摸著下巴，嘴角勾起來。
“你有法子？！”姜昌忙問。
“咱們上趕著去他那兒，是虎落平陽。”姜景森慢條斯理，“可要是把他弄到咱們這兒來呢？那就是羊入虎口了。人到了咱們手心裡，還怕問不出四弟的下落？”
姜延宗眼睛一亮，隨即又眯起：“主意是好主意。可他如今在那邊當知青，你怎麼把他叫回京市？”
“山人自有妙計。”姜景森朝爺爺一拱手，笑得胸有成竹，“爺爺，這事，交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