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鐵六哥。”狗腿三號木訥地應著。
鐵六一路小跑進堂屋,邀功道:“雷老大,這些人,還真來了!”
說起來,他們也是倒黴。
本來他們組織人手不少,可上次接了京市一個綁架任務,莫名其妙得罪了不該惹的大人物——派去執行任務的人,不但被反殺了,還害得他們的老巢都被公安給端了。好在老大警惕性高,跑得快,這才帶著殘部竄到黑省。
而且一來,就被這群人給盯上了。
竟然求著他們“自賣自身”。看他們的穿著打扮,也不像窮人,簡直不可思議。
雷老大正盤腿坐在炕上捻一串油亮的珠子,聞言抬起眼皮,掃了一眼窗外院子裡傻站著的八男一女,眉頭擰了起來:
“他們這是被人下了降頭,還是有人給咱們設的埋伏?”
“應該不能夠吧。”鐵六搓著手道,“我一路跟過去打聽了,這些人都來自京市,而且都跟咱們接的那個任務目標,裴硯、沈寶泠有仇。我看哪,多半是想幹壞事,又被反算計了。”
雷老大捻珠子的手一頓,忽然想起什麼:“京市?裴硯……宋藍當初去蓮河大隊盯的,是不是就是這個人?”
“就是他!”雷老二斜倚在門框上,咬著牙,“他可把咱們坑慘了。這些人既然跟他有仇,不如咱們正好利用起來。”
“一個個傻不拉幾的,怎麼利用?”雷老大問。
雷老二湊近兩步,壓低了聲:“咱們現在正缺人手。這些人一看就是被下了藥,先喂點解毒丹,說不定就清醒了。問清楚來路,再喂下咱們的毒藥控制起來,朝各處埋雷。到時候京市也好,哪兒也好,咱們手上有棋子,還愁翻不了身?”
雷老大沉吟半晌,“鐵六,先給那個女的喂一顆解毒丸試試。”
“好咧。”
鐵六嘴上應得痛快,心裡卻在滴血,忍著痛,把身上唯一的解毒丸掏了出來,餵給了姜榮媳婦。
趴在屋頂上的喵喵,抬了抬眼。
又懶洋洋地,趴了回去。
鐵六觀察了一陣,見眼前的女人依舊目光呆滯、毫無焦距,一點清醒的跡象都沒有,只得回堂屋稟報:“老大,沒用啊,藥下去了,還是那個樣子。”
一直沉默不語、坐在角落裡擦懷錶的雷老三,忽然站起身:“我去看看。說不準,是催眠術。”
雷老大和雷老二相視一眼,點了點頭。
雷老三拿著懷錶走出院子,還是先朝姜榮媳婦試起。懷錶在他指間晃來晃去,晃出一道銀亮的弧光,女人的眼珠子卻連轉都沒轉一下。
接著又對姜榮、狗腿三號和四號,挨個試了一遍。
結果,都以失敗告終。
他回到屋裡,把懷錶收進懷裡,臉色不太好:“不行。但可以肯定,是催眠術,而且是極其高明的催眠術。其他五個,則是真傻了。”
“那還是算了。”雷老大拍板,“直接賣去深山。呆呆傻傻的,也不怕出不了手。”
雷老三問:“啥時候走?”
“現在吧。”雷老大壓低聲音,“大白天的,咱們人多容易被盯上,現在查得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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