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試探的問道:“舅舅來此所為何事?”
“是濮王知道陛下病重特意上了奏章,請求來長安侍疾、盡孝,臣趕忙將奏章送來給殿下。”長孫無忌一邊說著一邊手裡的奏章呈了上去。
四哥想來長安侍疾?
別說他已經聽房遺愛說了長孫無忌想要勾結四哥謀反,就算不知道,他也絕不希望四哥來長安侍疾!
李治聽了不由心中一沉,接過奏章仔細看了起來。
不得不說,這份奏章寫的文采斐然,感人至深。
李治抬起頭來,沉吟道:“於情,四哥該回長安侍疾、盡孝,但是於理,四哥該待在封地,真是兩難啊。”
“父皇還殷殷囑咐我,遇事要多向舅舅請教,不知道舅舅認為是該讓四哥來長安侍疾,還是該讓四哥待在封地?”
長孫無忌沉聲道:“臣以為理在情之上,不宜讓濮王赴長安侍疾,為社稷穩定,應該約束諸王不得擅自離開封地!”
李治聽了不免有些驚訝,沒想到長孫無忌這老貨竟然也有說人話的時候。
李治心裡鬆了口氣,沉聲道:“舅舅老成持重,那就照舅舅說的處置吧。”
長孫無忌遲疑道:“奏章裡還有濮王對陛下的問候,陛下此刻正在病中,肯定也想念濮王,是不是該講奏章進呈陛下?陛下看了肯定高興,龍體也康復的更快。”
這老陰貨只是嘴上說的好聽,果然還不死心!
有了房遺愛的提醒,李治一下子就看穿了長孫無忌的險惡用心。
李治沉聲道:“那就勞煩舅舅將奏章進呈給父皇吧。”
他直接甩鍋給了長孫無忌。
長孫無忌不是口口聲聲反對濮王回長安侍疾嗎?
那就讓長孫無忌去進獻奏章,反正內殿有姐姐和妹妹在,看看長孫無忌敢不敢心口不一。
長孫無忌嘆道:“臣也想去拜見陛下,只是陛下已經停了君臣奏對,一意將養龍體,轉而讓殿下監國,臣哪能去拜見陛下?”
“臣沒有資格拜見陛下,唯有殿下能將濮王的奏章呈給陛下!濮王又是殿下的同胞兄長,此事還需勞煩殿下才是。”
李治聽了不由攥緊了拳頭,長孫無忌不願去進呈奏章,那就只能他去進呈奏章。
父皇若是問他的意見,他又該怎麼說?
說不讓四哥回長安侍疾,顯得他不兄友弟恭;說讓四哥回長安,又會平添那麼多風險!
李治沉聲道:“父皇如今專心養病,將朝政託付給了我,我怎能再讓父皇勞神?此事還是由我們按法理處置吧。”
長孫無忌道:“臣以為這並非朝政,而是陛下的家事,陛下之前就有過旨意,若有濮王的奏章抵達長安,要第一時間進呈。”
“殿下如今私自處置了濮王的奏章,若是陛下問起來怎麼辦?”
如今能真正在父皇面前侍疾的就只有寥寥數人,徐充容不是多嘴之人,姐姐和妹妹更不可能將此事告訴父皇。
韋貴妃有沒有長孫無忌勾結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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