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遺愛乾咳了一聲,拱手道:“陛下,臣以為也並非所有的新羅人都是白眼狼,說不定也有一部分新羅人還念咱們大唐的恩德。”
“國公說的是,即便是有白眼狼,那也是極少數,大多數新羅人都感念大唐的恩度,對大唐敬服。”
“學生等就感念大唐的恩德,對陛下忠心耿耿!”
李治面色和緩了少許,沉吟道:“晉國公說的倒也有道理,可是,金庾信、金春秋策劃了數起謀反事件,也損傷了安東都護府不少兵馬,朕豈能善罷甘休?”
“朕不能你們再留在國子監讀書,命你們即刻上路,返回新羅,告訴你們女王,交出金庾信和金春秋,朕可以網開一面,如若不然,就等著迎接朕的怒火吧!”
“哼,退下吧!”
一眾新羅學子們依然跪在地上,一個都沒有起身,彷彿嚇傻了一般。
房遺愛走上前來,提醒道:“你們還不快謝恩退下?”
“學生叩謝陛下的恩德!”
一眾學子們謝恩之後,這才紛紛起身,卻也不敢挺直腰桿,一個個弓著身子朝殿外退去。
直到退出了大殿,他們才敢直起身子。
一個個面色發白的佇立在兩儀殿前,面面相覷,寂靜無聲。
此刻他們心裡再無激動之情,只有深深的恐懼。
因為他們心裡也認為金庾信和金春秋真的有可能鼓動高句麗人造反。
因為他們新羅一直都在圖謀高句麗的城池,這也是很正常的事,誰不渴望開疆擴土呢?
當然了,來到長安這麼長時間,他們的想法倒也發生了變化。
大唐是如此的強盛,他們新羅憑什麼與大唐爭奪城池?
而且,說句心裡話,站在高句麗人的角度上看,與其被新羅佔領還不如被大唐佔領呢。
大唐皇帝如此英明,大唐有那麼多能征善戰的武將,有那麼多擅長治世的文臣,被大唐佔領當然更有前途。
此刻,他們只有一個念頭,金庾信、金春秋你們真是糊塗啊!
不但做出了這樣的糊塗事,竟然還被唐人發覺!
待新羅學子們退出兩儀殿之後,李治嘴角微翹,臉上又露出了笑容。
“朕已經恐嚇了他們,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房遺愛笑著拱了拱手:“臣定不負陛下的期望。”
房遺愛也施施然走出了兩儀殿,果然就見到這些新羅學子們還在兩儀殿外沒有離去。
見到房遺愛,他們就像是看到了主心骨,看到了燈塔一般,感到分外的親切。
剛才他們真的快要嚇尿了,若不是關鍵時候房遺愛幫他們分辯了兩句,說不定皇帝在盛怒之下會直接處置他們。
“國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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