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遺直之所以緊張,是因為他信心不足。
科學,尤其是物理方面的學問實在是太深奧了,就算他自詡聰慧過人,研習起來也感覺十分吃力。
最重要的是,他再怎麼研習肯定也比不上房遺愛,畢竟,這門學問就是房遺愛開創的。
“那我就考考你。”
房遺愛拿起文稿來,慢慢的翻著,房遺直的心也隨之緊張的跳動著。
他彷彿想起了當年,每次考校弟弟學業的時候,他都忍不住大罵蠢貨。
那時候的他怎麼也想不明白官至宰相以計謀稱頌的父親怎麼會生出這麼蠢的兒子!
當然了,他也只是罵兩句,動手是不敢的,誰讓這個弟弟從小就力氣大的嚇人呢。
今天不會遭到弟弟的報復吧?
這可是在官衙裡,還有那麼多同僚呢,若是弟弟在值房裡大罵他蠢貨,那他可就顏面無存了!
房遺愛剛想了問題,看了一眼房遺直,正要問呢,突然發現房遺直一腦門的汗。
“大哥,你怎麼了?很熱嗎?”
房遺直恍若從夢中醒來,疑惑的說道:“啊?我熱嗎?不熱啊,我一點都不熱。”
房遺愛指了指他的額頭,問道:“那你腦門上怎麼全是汗?”
房遺直摸了摸自己的腦門,這才發現自己腦門上全都是汗珠,他連忙擦了擦,乾笑道:“是,是有點熱,這鬼天氣一會涼一會熱的。”
仔細觀察了房遺直兩眼,房遺愛突然噗的一聲笑了起來,問道:“大哥,我不過你考你幾個問題,你至於緊張成這樣嗎?”
“我緊張?笑話,我有什麼好緊張的?”
房遺直剛剛挺直了腰桿說了句逞強的話,突然想到弟弟早已經今非昔比,他在弟弟面前早就挺不直腰桿了,除非他哪天真的做了宰相。
最重要的是,大丈夫能屈能伸,在弟弟面前丟了面子那也比在所有同僚面前丟了面子要好。
“好吧,我是有點緊張,在科學一道上,我是後生,你是前輩,我有所不及也正常,但是有句話先說好,無論如何可不許罵人!”
“衙門裡那麼多同僚還有書吏,你多少給我留點面子,不然我以後還在怎麼做官?”
好好的我幹嘛罵人?房遺愛挑了挑眉,突然想起了原身曾經的往事。
小的時候,原身不喜讀書,可沒少挨大哥的罵。
當然了,什麼蠢貨,什麼只知道舞刀弄槍,這些話原身根本就不在意,因為他就是喜歡舞刀弄槍,不喜歡讀書。
當然了,現在回想起來,房遺愛也沒覺得有什麼,無論什麼年代,不好好讀書捱罵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不管不問才是不負責任的做法。
房遺愛笑道:“大哥是想起了從前的事?從前的我,不喜讀書,可沒少挨大哥的罵。”
房遺直乾笑道:“這個嘛,我也是替你著急,而且爹也叮囑我敦促你多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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