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我所知,大運河並未通向嶺南,荔枝也只能用快馬來運送才是。”
管事聽了只是負手看著掌櫃,笑而不語。
掌櫃知道這涉及到了人家的秘密,這麼大的商機,人家自然不肯透露,他連忙拱手道:“乍聽貴客說有一船荔枝,在下有些失態,唐突了。”
管事笑著擺了擺手:“無妨,掌櫃可要多買些荔枝?”
買當然要買,只不過,物以稀為貴,既然整整一船的荔枝,荔枝的價格自然也不可能像他剛才想的那麼高。
掌櫃沉吟道:“荔枝如此珍貴美味,我們海味樓自然想買,就是不知道價格如何?”
管事想了一路早就有了定計,笑著說了個價格。
掌櫃聽完之後大搖其頭:“不可能,若是貴客只有這一桶荔枝,這個價格倒也合理。”
“但是,貴客既然有一船的荔枝,怎麼可能如此昂貴?”
管事笑道:“掌櫃此言差矣,一船荔枝很多嗎?掌櫃想想揚州有多少富庶人家,難得有荔枝運來,誰不想買一些嚐個鮮?”
管事其實心裡有一個預期價格,同時他也是在試探掌櫃的預期價格。
海味樓是揚州名樓,掌櫃見多了揚州的富貴人,自然也知道他們的購買力如何。
他也不是要將所有荔枝都賣給揚州各大酒樓、青樓,而是借他們之口將荔枝的訊息擴散出去,然後吸引長安的富貴人家直接去碼頭購買荔枝。
那些富人老爺貴公子在酒樓、青樓裡吃過了荔枝,難道就不想多買一些給家眷品嚐嗎?
何必讓各大酒樓、青樓賺差價呢?
所謂漫天要價,落地還錢,“管事和掌櫃都是懂庶務的人,開始唇槍舌劍的議價。
場面一度十分激烈,過了好一會兒才終於勉強達成了協議。
兩人又言笑晏晏,氣氛一下又變得十分和諧,彷彿剛才的激烈爭論都是假象一樣。
管事笑道:“掌櫃只管派人去碼頭買荔枝即可。既然掌櫃喜歡荔枝,那我就送掌櫃一盤。”
說著,管事直接從桶中抓了出一把,枝葉連著荔枝,大約有七八顆之多。
其實掌櫃心裡還是有些將信將疑,不過,他見到對方直接送了他這麼多荔枝,這才徹底相信碼頭上有整整一船的荔枝。
不然,對方怎麼捨得送他這麼多荔枝呢?
掌櫃連忙將荔枝接了過來,滿面笑容的說道:“多謝貴客相贈,我這就派人去碼頭購買荔枝。”
“對了,不知道貴客願不願意賣冰塊?我們海味酒樓願意買些冰塊。”
荔枝很快就會被搶購一空,多製出些冰來向外售賣倒也不錯。
想到這裡,管事說道:“原本我也沒打算售賣冰塊,因為荔枝還需要冰塊來冰鎮保鮮。”
“既然掌櫃如此痛快豪爽,我就忍痛售賣一些冰塊給掌櫃吧,不過,冰塊雖然不及李治珍貴難得,卻也不便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