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幾天後眾人即刻出發來到了齒輪巷與鏽釘街的交界地帶。這裡是協會與幫派相互侵蝕的模糊地帶。
廢棄的工廠骨架和在閃爍燈光照耀下的事務所招牌,共同構成了幫派毒瘤滋生的絕佳溫床。
拉曼查蘭事務所的眾人神情肅穆地潛伏在一處半塌的混凝土掩體後。不遠處一棟掛著“齒輪與扳手”破爛招牌的廢棄修理廠,正是他們第一個目標“斷鏈子”幫的據點之一。
根據昂諾恩的情報和維克托的初步偵察,這裡盤踞著約二十名成員,是“斷鏈子”在交界區的重要物資轉運點。
“目標確認,修理廠二樓有三個放哨的,懶散得很。一樓倉庫有七八個在分揀贓物,後院……嘖,味道有點衝,估計是他們的‘廁所’兼臨時牢房,關著幾個倒黴蛋,看守就一個在打盹。”
維克托的聲音透過耳機傳來,他正趴在一處更高的水塔上,手中的望遠鏡鏡和平板連線著協會提供的區域地圖。
“收到。”堂吉訶德的聲音傳來。
“按計劃行動。趙貴誘餌。青衿主控陷阱封鎖。如月雪、索菲婭,配合青衿進行近戰伏擊。維克托,資訊支援。吾於後方策應,非必要不出手。務必迅捷、精準、不留後患。”
堂吉訶德眼眸掃過眾人,最後在青衿、如月雪和索菲婭身上停留片刻。
“明白!”眾人齊聲低應,眼神交匯間默契已成。
趙貴咧嘴一笑,活動了下手腕,將一件破舊的工裝外套套在外面,又往臉上抹了點灰。他壓低身形悄無聲息地溜出掩體朝著修理廠的後門摸去。
趙貴的任務很簡單:製造混亂把儘可能多的敵人引出建築暴露在開闊地。他先是故意踢翻了一個堆在後門的空油桶,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誰?!”二樓放哨的立刻探頭。
趙貴裝作驚慌失措的樣子,用帶著濃重後巷口音的土話喊道:
“別動手!別動手!俺是‘油漬幫’跑腿的!俺們老大讓俺來送信!說‘斷鏈子’的崽子們偷了俺們的東西!”
“油漬幫?”二樓哨兵一愣,隨即罵罵咧咧,“放屁!你們這群撈油水的臭蟲敢汙衊我們?信不信老子下去撕了你!”
“俺沒說謊!東西就在俺身上!”趙貴故意把手伸進懷裡摸索,同時腳步踉蹌地往後退遠離建築。
“老大說了,你們要是不認賬,俺就把東西扔進下水道,誰也別想……”
“攔住他!”倉庫裡傳來一聲怒吼。幾個“斷鏈子”成員提著簡易的制式武器就衝了出來,二樓的兩個哨兵也罵罵咧咧地往下跑。
計劃奏效!趙貴轉身就跑,方向正是青衿預先佈設陷阱的區域——一片堆滿廢棄金屬板和管道的開闊地。
“目標暴露,七人,方向A區。”維克托的聲音在通訊器裡響起。幾乎在維克托話音落下的瞬間青衿動了。
青矜從修理廠側翼的陰影中閃出,雙手連揮,數道絲線悄無聲息地纏繞在預定的支撐柱、廢棄車架和地面凸起的鋼筋上。這些絲線構成了一個精巧的陷阱網路。
“後院看守驚醒,試圖開門。”維克托再次通報。後院那個打盹的看守被前面的動靜驚醒,罵罵咧咧地想去前院檢視,伸手就去拉後院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
“嗤啦——!”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響起,那看守的手剛碰到門把手,纏繞在門框上的絲線瞬間收縮切割。
那門連同門框的一部分被整齊地切了下來轟然倒塌,那看守反應不及,半個手掌隨著門一起掉在地上發出淒厲的慘叫。倒塌的門板更是將他壓在下面動彈不得。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剛從倉庫衝出來的“斷鏈子”成員都驚呆了,腳步下意識地一滯。
就在這一刻如月雪的身影從一堆扭曲的金屬板後暴起,她手中的薙刀劃出一道銀弧,刀光如練,直取衝在最前面敵人的脖頸。那人只覺頸側一涼,劇痛尚未傳來,意識已然模糊。
索菲婭緊隨其後滑入敵群縫隙。她的目標明確——那些試圖繞過陷阱或攻擊青衿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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