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證辦理過程在堂吉訶德的“鈔能力”和身份加持下異常順利。
繳納了不菲的“羽稅”後,克絡伊正式獲得了在L巢內停留的許可,象徵著她踏入了一個與後巷截然不同的世界。
堂吉訶德看了看天色尚早便提議道:“時間尚早,吾帶你熟悉一下巢內的環境。L巢的翡翠湖區,景緻尚可。”
克絡伊默默點頭警惕地跟在堂吉訶德身側半步之後,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被周圍的一切吸引。
巢內的景象對她而言是震撼的。寬闊整潔的街道,鱗次櫛比設計感十足的建築,行人衣著光鮮,步履從容。這些在她看來一切都顯得明亮有序甚至有些不真實。
堂吉訶德刻意放慢了腳步,引導她走過綠樹成蔭的湖畔步道,路過精緻的咖啡館和櫥窗琳琅滿目的商店。
堂吉訶德試圖用這片繁華的寧靜去沖刷克絡伊心中殘留的血色陰影。然而,克絡伊的反應卻有些游離。
克絡伊確實在看在聽但思緒時常飄遠。她會在一家播放著輕柔音樂的咖啡館前駐足,會在路過一個遊樂設施時腳步微頓,隨即又陷入沉默的發呆。
堂吉訶德捕捉到了這些瞬間。起初他以為是疲憊或傷痛的影響,但次數多了,他心中那份好奇便悄然滋長。
這位同僚在想什麼?是那場慘烈的戰鬥?逝去的同伴?還是別的什麼?
傍晚時分,堂吉訶德帶克絡伊走進一家以精緻甜點聞名的餐廳。這裡有柔和的燈光和舒緩的音樂。他為她點了一份造型可愛的草莓蛋糕和一杯果汁。
克絡伊看著眼前精緻的蛋糕小口嚐了一下,但很快又被更深的迷茫取代。她握著勺子目光再次失去了焦點停留在桌布精美的花紋上。
堂吉訶德沒有打擾克絡伊只是靜靜地觀察著。夕陽的餘暉透過落地窗,給她蒼白的側臉鍍上了一層暖金色。
克絡伊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對外界的一切渾然不覺。兩人走出餐廳後,外面華燈初上,巢內的夜景別有一番風情。
堂吉訶德正準備詢問她是否還想再走走,卻發現克絡伊又停在了門口,目光失焦地望著街道對面閃爍的霓虹燈牌,再次陷入了那種奇特的狀態。
這一次,堂吉訶德微微歪著頭注視著發呆中的克絡伊。他想看看,她究竟會沉浸多久?她的思緒又飄向了何方?
克絡伊過了好一陣子才猛地回神。一轉頭正好對上堂吉訶德的眼睛。
“啊!”克絡伊後退了半步,“對、對不起!我……我走神了!”她慌亂地低下頭,手指下意識地絞緊了風衣的衣角。
堂吉訶德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注視可能有些失禮,他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無妨,是吾唐突了。只是見汝時常若有所思,不免有些好奇。”
堂吉訶德見克絡伊沉默後輕咳一聲,轉移了話題:“天色已晚,今日走了不少路,想必你也累了。吾帶你回事務所休息吧。”
回程的路上,克絡伊沉默地跟在堂吉訶德身後。巢內的繁華夜景在她眼中流轉,卻無法再像初時那樣引起波瀾。
克絡伊腦海裡反覆回放著這一天的經歷:從天價的車票、奢華的站臺、順利到不可思議的簽證,到巢內整潔的街道、精緻的食物,還有眼前這個名為吉哈諾的男人。
這人太不一樣了。後巷的男人要麼是掙扎求生的麻木面孔,要麼是充滿算計和慾望的貪婪眼神,要麼就是純粹的暴戾。
但吉哈諾身上有一種奇特的“潔淨感”。他說話的方式帶著一種古老的腔調,舉止間有優雅的禮儀,眼神銳利卻並不渾濁。
吉哈諾在踐行某種她無法理解的“善心”。資助她,接她,道歉,邀請她加入事務所,帶她散步……
這一切都超出了克絡伊對都市生存法則的認知。沒有索取,沒有暗示,沒有陷阱的跡象。
難道他真的只是出於某種她無法理解的精神或純粹的善意?這個念頭一旦浮現就在克絡伊心中瘋狂滋長。
如果真是這樣那對自己而言,這簡直是絕境中從天而降的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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