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區生物的。”克絡伊簡短地回答，手指無意識地撫過腰間的長針。
兩個小時後，他們抵達了委託上約定的匯合點——一座半坍塌的遺址。鏽跡斑斑的站牌上，原本的字跡已被風雨侵蝕得難以辨認。
幾條鐵軌從車站延伸出去，消失在遠方的迷霧中。已經有人在那裡等著了。
那人靠在一根尚未完全倒塌的水泥柱旁，身材中等，穿著深褐色的收尾人標準戰鬥服。
他看起來約莫二十出頭，棕色短髮。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間的武器——一把造型奇特的短劍，劍鞘上有著精細的螺旋紋路。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臉上立刻堆起禮貌的微笑。
“你們好，你們就是拉曼查蘭事務所的各位吧？”他快步走上前，聲音溫和甚至帶著點拘謹。
“我是菲利浦，這次委託的合作方。請多關照。” 他說話時微微欠身，那雙棕色的眼睛裡卻閃爍著緊張。
堂吉訶德上前一步：“吾乃吉哈諾，拉曼查蘭事務所代表。幸會，菲利浦閣下。”
接著，他側身向菲利浦一一介紹自己的成員，每介紹一人，菲利浦都禮貌地點頭致意，笑容得體。
“都是優秀的收尾人啊。”菲利浦微笑道，語氣真誠。
“能與各位合作，是我的榮幸。那麼我們這就出發？委託指定的鐵軌段從這邊往南大約五公里，沿途可能有不少……‘原住民’，還請各位做好準備。”
“自然。”堂吉訶德點頭，“請帶路。” 菲利浦轉身，率先踏上其中一條向南延伸的鐵軌。
堂吉訶德與他並肩而行，事務所成員們保持戰術隊形跟在後面。走出一段距離後，堂吉訶德的目光落在了菲利浦腰間的短劍上。
“菲利浦閣下，恕吾冒昧，”堂吉訶德開口道，“汝之佩劍，形制獨特。可是出自名匠之手？”
菲利浦微微一怔，隨即笑了：“吉哈諾先生好眼力。沒錯，這是‘烙印工坊’的作品——在都市裡還算有點名氣的工坊。”
他抽出短劍，動作流暢。劍身在昏黃的天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劍身上蝕刻著複雜的螺旋紋樣，從護手一直延伸到劍尖。
“烙印工坊的武器有個特點，”菲利浦用指尖輕撫劍身，“這些紋樣是他們的獨創。當武器加熱到一定程度時——無論是透過摩擦、能量注入，還是別的什麼方式——這些紋路會發出硃紅色的光芒。”
他頓了頓，將短劍收回鞘中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被這把劍所傷的對手，傷口會留下無法抹消的烙印。即使僥倖活下來，也只能一輩子帶著那枚烙印活下去。”
“某種意義上，這是比死亡更持久的印記。”
隊伍後方，克絡伊的眼睛微微眯起。如月雪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薙刀的刀柄。維克托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深了深。
“很特別的武器。”堂吉訶德評價道。
菲利浦笑了笑，目光轉向堂吉訶德腰間那柄看似樸素的迅捷劍：“相比之下，吉哈諾先生這把佩劍看起來樸素得多，但……”
菲利浦的目光在劍鞘上停留片刻。
“越是簡單的武器，往往越不簡單。這應該也是出自某家工坊之手吧？不知是哪位大師的作品？”
堂吉訶德的手很自然地搭在劍柄上，指腹拂過冰涼的金屬。 “算是吧，”堂吉訶德淡淡地說，語氣裡帶著一絲追憶的模糊。
“工坊的名字……記不太清了。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這個回答顯然無法滿足菲利浦的好奇心，但他只是禮貌地點頭，沒有繼續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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