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吉訶德與事務所的成員們在翡翠湖畔別墅前分道揚鑣。隊伍如同離弦之箭射向12區後巷的不同角落,目標直指拇指下屬那盤踞一方的幫派巢穴。
空氣中瀰漫著大戰將至的硝煙味,以及一絲初次分兵作戰的忐忑與興奮。
堂吉訶德負責的目標,是盤踞在工業廢料處理區的一個幫派——“鏽疤”。
這個幫派以其成員身體上嵌合著金屬義體,行事兇殘且擅長利用複雜地形伏擊而臭名昭著,近期製造的傷亡和失蹤案已突破百起,不僅讓H公司支部焦頭爛額,也引起了負責區域治安的Zwei協會的高度關注。
這類委託正是中階事務所的“主營業務”。
約定的集結地點,是距離此處不遠位於Zwei協會實際控制區邊緣的一家酒館。這裡魚龍混雜,但秩序相對後巷其他地方要好上不少,是收尾人們接洽委託交換情報的常見場所。
此刻酒館內人聲鼎沸,菸草和酒精的氣味混合著汗味瀰漫在空氣中。在靠近後門相對安靜些的一條走廊裡,幾個包間被不同的事務所佔據。
其中一個包間內正是堂吉訶德此行需要帶領的“凌鳶事務所”成員,以及幾位其他事務所被臨時徵召來的七階收尾人。
包間內,氣氛有些沉悶。桌上擺著幾盤簡單的下酒菜和幾杯幾乎沒怎麼動的麥酒,凌鳶事務所的四個人心思顯然不在吃喝上。
玖安坐在靠裡的位置,白色短髮利落,戴著那副能產生認知障礙效果的眼鏡,鏡片後的綠色眼眸沉靜如水,正用萬能扳手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發出輕微的“嗒、嗒”聲。
玖安對面是埃瑟瑞婭,這位姿態放鬆地靠在椅背上,金色的高馬尾隨意地搭在肩頭,手指間把玩著一個打火機,眼神卻帶著焦慮。
維爾德和克洛倫坐在另一邊。維爾德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得筆直,褐色頭髮下的駝色眼睛有些茫然地看著桌上的食物,似乎在努力消化眼下的局面。
克洛倫則推了推眼鏡,黑髮下的藍瞳專注地看著自己攤開在桌上的筆記本,上面記錄著關於“鏽疤”幫派零散的情報碎片。
“嘖,”埃瑞婭終於打破了沉默,她吐出一口菸圈,“公司那邊派來的‘領隊’架子不小啊,讓咱們乾等著。”她的聲音帶著點調侃。
“畢竟是H公司支部直接委託的牽頭人,還是五階事務所的代表。”克洛倫頭也不抬,“而且聽說這位‘吉哈諾先生’在L巢中階收尾人圈子裡,名氣……挺特別的。”
“特別?”維爾德有些好奇地轉頭看向克洛倫,“怎麼個特別法?實力很強嗎?”他腦子裡立刻浮現出各種戰鬥強人的形象。
“實力肯定不弱,不然也撐不起五階事務所。”克洛倫合上筆記本,看向維爾德,“但讓他出名的,似乎不是純粹的戰鬥力。”
“有傳言說,他經常無償救助在委託中受傷的低階收尾人或路人,甚至會自掏腰包,給那些在委託中不幸遇難的人,在巢內的公共陵園安排一個體面的安息之地。”
“哈?”埃瑞婭挑了挑眉,“在巢內陵園安排墓地?那地方一個坑位夠我們事務所幹好幾單大委託了吧?他圖什麼?錢多不夠燒的?”
玖安停下了敲擊扳手的動作,鏡片後的目光微動,但沒有說話。
旁邊一個被臨時徵召來的收尾人插話道:“誰知道呢?也許就是純出於興趣愛好吧?聽說這位吉哈諾先生背景不簡單,是巢內中心區的‘老爺’。”
“對他們那種人來說,這點錢可能真不算什麼。適當的‘施捨’,既能滿足他們那點高高在上的同情心,又能給自己積點所謂的‘善德’,找點精神慰藉唄。”
“都市裡這種‘善人’,不都這樣?”他的語氣帶著後巷人對巢內人地羨慕與不屑的複雜情緒。
另一個收尾人也附和道:“是啊,在都市當‘善人’,要麼是偽善,要麼就是腦子有坑。不過話說回來,”他話鋒一轉,帶著點促狹的笑意。
“我倒是聽說,在收尾人內部流傳的那個‘最想共進晚餐’的八卦榜單上,這位吉哈諾先生可是長期霸佔榜首啊。看來臉蛋是毋庸置疑的漂亮?”
“嗤,”還有一個人嗤笑一聲,“巢內老爺們用的護膚品和保養手段,堆也能堆出一張好臉來。說不定就是個靠臉和家世混上五階的花瓶呢?待會兒見了就知道了。”
包間裡響起幾聲意味不明的低笑。維爾德聽得有些困惑,臉上寫滿了“這跟委託有什麼關係”。
克洛倫則微微皺眉,對這種輕浮的討論有些不以為然,但也沒出聲反駁。埃瑞婭撇了撇嘴,顯然對這種八卦興趣缺缺,她更關心待會兒怎麼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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