繆站在深不見底的豎井邊緣,身後是列隊待命的兔子隊成員,黑橙色的制服在昏暗光線下透著肅殺。
她側頭看向身旁的堂吉訶德,語氣帶著調侃:“吶吶,準備好步入廢墟了麼?下面可是連光都吞得下去的地方。”
堂吉訶德挺直腰板,眼眸中燃燒著興奮之火,對於他來說踏上的無非是一處新的冒險地帶:“廢墟之行,吾已做好準備。廢墟遺物勢在必得。”
“行吧,”繆聳了聳肩,看著他那副躍躍欲試的樣子,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你這幹勁……可真足。”
她揮手下令:“兔子們,下去吃草!”
訓練有素的兔子隊成員立刻開始有序攀爬下井,身影迅速被井口濃稠的黑暗吞噬。
“該咱們倆了,”繆側頭瞥了眼堂吉訶德,故意拉長了語調,“可別告訴我,你可別怕黑。”
“繆隊長說的這是什麼話!吾豈會怕黑!”堂吉訶德猛地縱身一躍,直接跳入了那深不見底的豎井。
“喂!你!”繆伸出的手抓了個空,只來得及低罵一聲,“還真是個莽夫!”
下方傳來呼嘯的風聲。繆探頭望去,只見黑暗中,堂吉訶德的身影急速下墜,但他身後的大衣猛地展開,披風獵獵作響,如同巨蝠的翅膀極大地減緩了他的下墜速度。
“……”繆扶著額頭,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吐槽的慾望也跟著利落地滑入豎井。
等兩人下到最底部,最早下來的兔子隊都還沒完全集結。堂吉訶德早已落地,正煞有介事地抬頭對著還在下降的兔子們喊道:
“諸位莫慌,吾定為諸位守好此地安危!”
繆穩穩落地後聽到這聲喊,差點一個趔趄。她再次用力揉了揉額角,選擇跟這傢伙合作,到底是福是禍?她開始有點懷疑人生了。
井底前方是一條幽深的裂縫通向未知的黑暗深處。
兔子們打開了頭盔上的探照燈,但幾束微弱的光柱投入無邊的黑暗,如同投入大海的石子瞬間被吞噬殆盡,只能照亮眼前方寸之地。
等到兔子隊排好戰鬥陣型,繆才拍了拍堂吉訶德的肩膀:“走吧,讓他們在前面探路。”她實在不想讓這個興奮過頭的傢伙衝在最前面惹麻煩。
……
在壓抑死寂的黑暗中行進了不知多久,只有腳步聲和呼吸聲以及堂吉訶德說自己在書籍上看到的見解與解讀聲在狹窄的裂縫中迴響。
堂吉訶德把自己能說的說完後終於忍不住了開始轉移話題:
“繆隊長!此等龜速,何時方能抵達?還請務必讓吾做前鋒!!!”
繆看著他那副恨不得立刻衝出去的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擺了擺手:“……行行行,去吧去吧。”她實在不想再聽他聒噪了。
“嗚呼!”堂吉訶德一聲歡呼,整個人如同炮彈般猛地一個大跳,瞬間越過兔子隊的陣型落在了隊伍最前方。
繆看著他那興奮的背影,再次痛苦地扶住了額頭。這性格……她開始懷念公司裡那些雖然冷漠但至少懂規矩的同事了。
堂吉訶德一馬當先昂首挺胸大步流星地往前走,速度比兔子隊快了一倍不止。繆不得不示意隊伍加快速度跟上。
不久後,前方無盡的黑暗中,似乎真的出現了一點微弱的光亮。
“光!有光!”堂吉訶德更加振奮,腳下生風速度再提。
那光亮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裂縫的盡頭彷彿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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