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傑克站在艙門口，看了一眼堂吉訶德那興沖沖奔向甲板似乎迫不及待要開始“學習”收網的背影。
他大步走向船頭舵輪。
風雨已然減弱，但潮溼的霧氣依舊瀰漫，讓“黑珍珠號”如同航行在一片灰濛濛的夢境之中。
巴博薩正百無聊賴地靠在舵輪旁，巨大的身軀幾乎擋住了大半個羅盤。
他嘴裡叼著一個早已熄滅的菸斗，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著木質舵輪邊緣，顯然對值守這種“枯燥”的活計感到不耐。
看到老傑克走過來，巴博薩咧開嘴調侃道：
“頭兒？咋不多歇會兒？裡頭那巢里老爺做的魚，味兒可真不賴！胖子收拾完廚房，正琢磨著白天能不能再蹭一頓呢！”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彷彿還能聞到那誘人的香氣。
“你該多享受會兒，掌舵這破事兒，老子還能再頂一會兒。”
老傑克沒有理會他的調侃。
他走到巴博薩身邊，目光卻沒有看他，而是越過船舷，投向遠處那片更加深邃、霧氣更濃、彷彿連光線都能吞噬的水域。
那是大湖真正“郊區”的邊緣，危險與未知的代名詞。
他的視線餘光，則瞥向了甲板另一側。
堂吉訶德正站在船舷邊，似乎對收卷漁網的活計產生了濃厚興趣，在眯完眼後的特納指點下笨拙地嘗試著。
但他那眼眸卻時不時地瞟向下方墨藍色的湖水，每當一個稍大的浪頭打來，濺起冰冷的水花，他都會下意識地微微後縮。
老傑克的眼神微微一眯。
他側過頭，湊近巴博薩，聲音壓得極低，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
“巴博薩，”
他的聲音裡沒有了平時的懶散。
“別光惦記著吃。看到那傢伙了嗎？”
他用下巴朝堂吉訶德的方向點了點。
巴博薩愣了一下，順著老傑克的視線望去，看到堂吉訶德那想看又怕水的樣子，道：
“咋了？巢裡來的旱鴨子唄！還不是怕水怕得要死？老子……”
“他不是普通的旱鴨子。”
老傑克打斷他，聲音更低了。
“你忘了？那傢伙……是腦葉公司總部出來的。五級員工。懲戒部的……隊長。”
“五級？隊長？”
巴博薩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叼著的菸斗差點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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