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切斯的脊椎弓起,背部肌肉劇烈蠕動隆起,數根慘綠色的熒光燈管正破開皮肉鑽出體外。
“呃…嗬嗬…”桑切斯的喉嚨裡已無法發出清晰的人言。
堂吉訶德眼中閃過的種種情緒後最終化為一聲輕嘆:“依賴外物,透支己身,終被反噬…可悲,可嘆。”
“一旦失去其制衡,或過度索取…EGO便會化為最兇險的毒藥,將其適配者…拖入深淵。”
說罷,堂吉訶德想起了腦葉公司總部那些真正能與EGO完美共鳴從而對其如臂使指的同僚,尤其是懲戒部的部長Geburah,並非所有人都能如他們一般不會被其奴役驅使。
就在這時桑切斯殘存的最後一絲意識捕捉到了堂吉訶德的身影,他艱難地抬頭,眼眸中充滿了痛苦和困惑:“你…咯…咯咯…如此…強大…為何…”
他的目光掃過“黑珍珠號”甲板上那些傷痕累累的船員——老傑克、巴博薩、特納…這些在他眼中本該是後巷淤泥般的存在:“…會與…他們…為伍?!”
一位擁有如此壓倒性力量的人物為何會屈尊與這些掙扎求生的“爛泥鰍”並肩作戰。
堂吉訶德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甲板上那些表情各異的船員道:“他們,於吾迷失於大湖之時,予吾棲身之所,邀吾共赴冒險。此間情誼,此等豪邁,縱是巢中亦屬難得。”
“同行一場,共歷生死,此乃吾之幸事。護佑同道,酬謝恩義,此乃…吾之‘道’。”
“道…?”桑切斯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茫然,這困惑也加速了他意識的渙散。
桑切斯身體的異變驟然加速正在滑向化為異想體衍生物的最終深淵。
“唉…”
堂吉訶德就在桑切斯即將徹底失去最後人性的千鈞一髮之際,他的身影的從船舷上消失出現在了桑切斯的正前方,手刀點刺在了桑切斯胸口正中上切開了EGO和使用者的連結。
桑切斯劇烈畸變的身體猛地一僵,所有正在進行的異化過程停滯,眼中短暫恢復了一剎那的清明,隨即意識徹底被巨大的空虛和創傷吞沒。
他身體一軟向前倒去“噗通”一聲栽進了湖水之中,風暴徹底平息湖面緩緩恢復死寂的平靜。
而堂吉訶德看著對方那被侵蝕的樣子思考了一下,最終把身上的EGO血渴收回次元空間袋中。
EGO離開了抑制器的使用變得十分危險,縱使他現在沒有任何感覺,恐怕以後遲早會受到反噬。
堂吉訶德回到“黑珍珠號”的船舷之上,大衣在帶著腥味的湖風中輕輕擺動。
他掃過湖面上那些被自己擊倒失去行動能力的“飛翔荷蘭人號”船員,最後落在那艘依舊完好的暗色艦船之上。
甲板上,老傑克在巴博薩和特納的攙扶下艱難地站直了身體。
他們身上帶傷且疲憊不堪,眼神中卻充滿了對堂吉訶德的敬畏與感激,還有看向“飛翔荷蘭人號”時那壓抑不住的憤怒與恨意。
“堂吉訶德…老爺…”老傑克開口請示如何處置殘局。
堂吉訶德微微頷首,他的目光越過湖面鎖定在了躲在“飛翔荷蘭人號”的戴維·瓊斯身上。
“戴維·瓊斯。”堂吉訶德開口。
戴維·瓊斯從船舷後探出半個身子:“成王敗寇,輸了就是輸了。”
這個坦然的態度讓堂吉訶德對其厭惡的態度有了些許改觀。
“背信棄義,趁火打劫,事敗求饒…汝之行徑,卑劣至此,實乃…汙吾之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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