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他們的福利待遇非常高。完善的醫療保障，豐厚的薪酬，甚至聽說表現優異者，還能獲得在巢中心區的居所？”
青衿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掃過堂吉訶德和他身後的同伴們，最後落在堂吉訶德身上。
“噗嗤！”趙貴沒忍住，發出一聲短促的笑聲，隨即被維克托用手肘輕輕撞了一下。兩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齊刷刷地看向自家代表。
維克托推了推眼鏡。趙貴則咧著嘴，用眼神示意：聽聽，聽聽！這不就跟咱們猜的一樣嗎？和平飯店那次，代表那張亮晶晶的卡一掏出來，經理那臉變得比翻書還快，點頭哈腰的勁兒，嘖嘖……
怕不是巢裡的店家都認這個，更別說公司內部了！這福利待遇聽起來是挺嚇人的。
堂吉訶德臉上原本溫和的笑容，在聽到“福利待遇頗高”幾個字時漸漸染上了一層複雜的色彩。
那笑容彷彿凝固在嘴角，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沉重，像是陽光明媚的天空驟然飄過一片陰雲。
堂吉訶德輕輕搖了搖頭，發出一聲嘆息，那嘆息裡蘊含著經歷過風霜的滄桑。
“福利待遇如你所想，確實‘頗高’。”
堂吉訶德的聲音低沉下來，字字千鈞。
“然，青衿小姐，你可曾想過，這份‘庇護’與‘待遇’之後所需付出的代價？”
堂吉訶德目光如炬，直視著青衿：“在那座宏偉的巢中堡壘之下並非安逸的溫室。吾等收集能源，維繫那看似光鮮的‘福利’，意味著每日並不輕鬆。”
堂吉訶德的話語敲打在會議室凝滯的空氣裡：“庇護？倘若收集能源需以命換之，何談庇護？命都沒了，再高的待遇，再好的福利，又有何用？不過是鏡花水月空中樓閣罷了。”
青衿愣住了。她看著堂吉訶德臉上那絕非作偽的複雜表情——那裡面有追憶，有沉重甚至有一絲悲憫，這完全超出了她對“腦葉公司”的想象。
對方的話語像一盆冷水，澆滅了青矜眼中剛剛燃起的憧憬之火，讓她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
青矜下意識地攥緊了圍裙的邊緣，試探性地問道：“先生您似乎很瞭解腦葉公司？”
堂吉訶德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緩緩靠回椅背，目光似乎穿透了會議室的牆壁，望向了某個遙遠的地方。
片刻後堂吉訶德才輕輕擺了擺手語氣平淡：“瞭解？何止瞭解。吾曾是其中一員。福利待遇，確如你所聽聞，甚至可能更好。但……”
堂吉訶德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座眾人。
“能否有命去享用，能否活著走出那扇大門，是另一回事了。”
“什麼？！”青衿和如月雪幾乎是同時驚撥出聲。青衿的眼睛瞬間睜大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位事務所代表。
如月雪更是捂住了嘴，她雖然知道代表來歷不凡，擁有巢中心的豪宅，但從未想過他竟有如此過往，他腦葉公司的前員工？這資訊量實在太大了。
相比之下，趙貴和維克托則顯得平靜得多。趙貴只是“哦”了一聲，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甚至還帶著點“看吧，我就說代表不簡單”的小得意。
維克托則在快速分析著這個資訊背後可能蘊含的意義——代表過去的身份，或許能解釋他為何擁有如此強大的實力以及那棟別墅的來源？
“那你的別墅……”如月雪忍不住脫口而出。那棟位於翡翠湖畔奢華得不像話的“事務所”。
堂吉訶德看向她點點頭：“公司送的。”
這四個字在會議室裡激起了更大的波瀾。青衿眼中的震驚迅速被一種近乎狂熱的肯定所取代。
青衿剛才被堂吉訶德描述的“生命危險”所震懾的心，此刻又被“公司送的別墅”這巨大的“福利”砸得暈頭轉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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