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克托欣然點頭,趙貴也表示我沒意見。
堂吉訶德抬頭望向工廠那高聳的外牆和通風管道:“潛入之法…”他低語,目光最終落在工廠屋頂一處相對隱蔽的位置:“隨吾來!”
他示意兩人跟上,三人避開零星的巡邏崗哨,悄無聲息地來到工廠背面的陰影下。堂吉訶德指著上方:“從此處上。”
趙貴和維克托看著那高達十幾米的金屬牆壁,面露難色。
“老爺…這…沒梯子沒鉤索的…”趙貴為難道。
維克托則推了推眼鏡,認真地分析:“垂直攀爬需克服重力做功,我們並不能像一些遊戲那樣徒手攀爬,且存在被發現的風險係數,是否考慮更…”
他話未說完,堂吉訶德已一手抓住趙貴的後衣領,一手搭上維克托的肩膀。“抓緊!”低喝聲剛落,堂吉訶德足尖在地面輕輕一點。
“呼——”
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三人,堂吉訶德的身形拔地而起,趙貴和維克托只覺得眼前一花,腳下一空,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維克托的眼鏡差點滑落,他手忙腳亂地扶住,另一隻手則死死攥緊了堂吉訶德的衣袖。趙貴更是憋住了呼,生怕發出一點聲響。
僅僅一息之間三人已落在工廠屋頂那巨大排風扇旁的陰影裡,整個過程快得不可思議,輕盈得如同羽毛飄落。
趙貴和維克托落地後,腿都有些發軟,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對堂吉訶德實力的深深震撼,能夠悄無聲息騰空而起的技巧可不是一般人擁有的。
堂吉訶德蹲下身,指尖戳開屋頂一處縫隙。一股混合著濃重血腥味的熱浪瞬間從那的孔洞中噴湧而出。
三人立刻湊近透過孔洞向下望去。下方是一個縱深巨大瀰漫著血色光暈的車間。
眼前的景象讓堂吉訶德瞳孔驟縮,趙貴倒吸一口涼氣,維克托更是臉色發白,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強忍著才沒當場吐出來。
原料入口區處數條沾巨大傳送帶正將裹著防水布的貨物源源不斷地送入車間深處。
穿著骯髒圍裙戴著防毒面具的工人麻木地將貨物拖拽至分揀臺。盡頭處,一臺金屬破碎機矗立著,鋸齒狀的入口緩緩轉動發出低沉的“嘎吱”聲。
每當一個貨物被推入就有血霧和飛濺的碎骨渣淹沒,暗紅色的漿液順著導流槽匯入管道。
破碎後的物質透過管道被高壓泵入數十個圓柱形反應釜。釜體內部翻滾著暗紅色的粘稠漿液,高溫蒸汽從頂部的洩壓閥嘶嘶噴出。
透過模糊的玻璃隱約可見未完全分解的肢體碎片在沸騰的漿液中沉浮溶解。
反應釜下方連線著複雜的蒸餾與壓縮系統,不斷將漿液中的水分與雜質分離排出墨綠色的廢液。
最終暗紅色膏狀物被高壓注入模具——一塊塊規整表面烙印著“燧石爐”徽記的暗紅色“肉磚”從流水線末端滑出,那暗紅的色澤和偶爾嵌著的白色骨渣令人不寒而慄。
堆積如山的“肉磚”被機械臂投入一排排蜂窩狀的燃燒室。只有刺目的藍白色電弧在磚塊間跳躍爆裂。
“滋啦——!”的電流尖嘯不絕於耳。每塊“肉磚”都在電弧中劇烈抽搐萎縮最終化作灰白的殘渣。
車間最高處是一座懸空的玻璃控制室,控制檯前還坐著幾個身影在看著整個工廠的引數。
顯然,這個工廠的“貨物”是什麼已經不言而喻了,都市那“以人為本”的宗旨在這裡體現的淋漓盡致。
“嘔…”維克托終於忍不住,猛地捂住嘴發出一聲壓抑的乾嘔。他的臉色慘白如紙,冷汗浸透了後背。
趙貴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他們把人當柴火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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