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結果論’也要有個限度啊，西比拉。過程都忘了，下次遇到類似的危險怎麼辦？不過我贊成你後面那句話，我們確實該好好地跟吉哈諾先生打好關係”
以利亞說罷想起碎骨輪據點裡那些暴突的血管鞭和行屍走肉般的“血袋”後聲音低了下去，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劍柄。
“我也希望是這樣，不過我們現在有個更嚴肅的話題和情況需要面對。”
米柯的聲音傳來，只見得她抱著一沓厚厚的檔案，眉頭緊鎖地從情報分析室走出來，眼眸裡滿凝重，她徑直走向事務所中央的戰術板。
“米柯姐，怎麼了？”以利亞敏銳地察覺到氣氛不對，立刻問道。
西比拉也好奇地看過來。米柯將一份標有“區域勢力變動分析”的檔案攤開在桌上，指尖點向地圖上他們事務所所在的區域。
那裡被一個醒目的紅色箭頭從鄰近區域覆蓋過來，箭頭末端標記著“食指”的徽記——一隻中指和食指並起來的手，上面還有個烏頭花。
“根據最新情報交叉驗證和邊界線變動記錄，”米柯的聲音沉穩卻帶著一絲緊繃，“‘食指’最近在鄰近區域動作頻繁，勢力範圍正在擴張。
很不幸，我們所在的街區包括事務所的位置不久就可能被劃入了他們新宣稱的地盤範圍。趁現在還沒有被劃分進去我們得抓緊脫離。”
“什麼？！‘食指’？！”西比拉驚撥出聲，以利亞的臉色也瞬間變得難看。
作為在後巷摸爬滾打的收尾人，他們太清楚“食指”意味著什麼——後巷五指之一，龐大神秘且規則冷酷的巨型幫派。
其內部運轉的核心，便是那無處不在不容置疑的“指令”。
“地盤內每個人都會定期接到指令…”以利亞的聲音有些乾澀，他回憶著關於食指的資訊，“必須完成，完成就能得到庇護，完不成就會被肅清？”
“沒錯。”米柯點頭，眼神掃過兩位同伴，“在食指的地盤上，無需繳納保護費或歸順其他組織，代價就是必須遵從那些不知何時、何地、以何種方式出現的指令。”
“指令內容……可能只是送一封信，也可能是……清除某個目標。”她的聲音低沉下去。
“把自己的命交到一段不知道會寫什麼的文字手上？”西比拉的聲音帶著抗拒。
“這比面對幫派對手還讓人心裡沒底！至少那些是看得見的敵人！”
“我也不想。”以利亞眉頭緊鎖，“但米柯姐，我們有選擇嗎？遷移事務所？”
米柯嘆了口氣，指著檔案上另一組資料：“這正是問題所在。食指的擴張是既定事實，我們處於邊緣地帶，理論上可以遷移。但是……”
米柯頓了頓：
“我們剛完成那個都市怪談委託的報酬，加上之前的積蓄根本不足以支付遷移到安全區域的費用，更別提新據點的租金押金以及遷移期間可能接不到委託導致的運轉資金斷裂。”
事務所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是留在這個新劃入的“食指”地盤將自己的命運交給未知的指令？
還是冒著破產和流離失所的風險，強行遷移？
“食指的指令真的完全無法預測和規避嗎？”以利亞試圖尋找一絲希望，“那些所謂的代行者和傳令員難道就沒有通融的可能？”
米柯搖頭：“食指內部等級森嚴，由‘指令’本身選召和賦予職位。苦行者矇眼修行意志，代行者負責解讀模糊指令並帶隊執行，傳令員則負責傳達指令。”
“他們的行動核心就是‘指令’，‘指令’高於一切個人意志。尋求通融……只會被視為對指令的質疑，或許會招致代行者的肅清。”
“而且，”
米柯補充道，目光掃過事務所的武器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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