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吉訶德的話語在大廳裡激起了層層漣漪。死寂過後是那片跪地人群中爆發的感激涕零之聲。嗚咽、磕頭、語無倫次的感謝交織在一起。
堂吉訶德並未沉溺於這些感激,他轉向那位仍處於震驚中的接待員:“所需費用稍後結算。現在煩請引見吾等需與沃爾特科長商議要事。”
接待員這才連忙點頭:“當然!您真是慷慨!”
接待員正想引導三人前往接待室,一個略帶不悅的低沉聲音從內側通道傳來:“大廳裡吵吵嚷嚷的,成何體統?”
隨著話音落下一個身影出現在通道口。他身著筆挺的深藍色大衣,肩章與袖側的黃白條紋彰顯著身份,內裡的黑色西裝一絲不苟,黃色的領口略顯醒目。
他的目光先是掃過那群激動不已的窮人,眉頭微蹙帶著明顯的不耐,隨後才落到堂吉訶德三人身上,眼神銳利而充滿審視。
接待員立刻小跑上前,恭敬地解釋道:“沃爾特科長,是這三位他們是街燈事務所引薦的拉曼查蘭事務所成員。剛才的動靜是因為……這位先生,”
接待員指了指堂吉訶德,“提出要替那些付不起委託費的人承擔全部治安費用。”
沃爾特聞言,那雙精明的眼睛再次聚焦在堂吉訶德身上,目光中閃過一種“世上竟有這種冤大頭?”的意味。
沃爾特上下打量著堂吉訶德那身與眾不同的行頭,嘴角扯出一個弧度。
“哦?”沃爾特拖長了音調,視線掃過堂吉訶德,又瞥了一眼他身後的趙貴和維克托,“替不相干的人買單?拉曼查蘭事務所倒是‘樂善好施’啊?”
沃爾特不等堂吉訶德回應左手隨意地朝接待室方向一揮:“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幾位跟我到接待室詳談吧?站在大廳裡,像什麼樣子,我說的對不對?”
說完,沃爾特轉身便朝著通道深處走去,大衣下襬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堂吉訶德對沃爾特那惹人厭煩的態度並無太大反應,只是對趙貴和維克托微微頷首。
趙貴聳聳肩低聲道:“這科長,架子不小。”
維克托推了推眼鏡,示意保持警惕。三人跟上沃爾特的腳步,離開了依舊騷動的大廳,走向接待室。
接待室的門在身後輕輕關上,隔絕了大廳裡殘留的喧囂。
室內陳設簡潔而冷硬,一張寬大的金屬辦公桌,幾把同樣材質的椅子,牆上掛著Zwei協會的徽章和南部支部的轄區地圖。
沃爾特沒有立刻招呼他們坐下,而是徑直走到辦公桌後姿態隨意地靠在高背椅上,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手指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
沃爾特臉上總是透露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和毫不掩飾的優越感。
“坐吧。”沃爾特抬了抬下巴,示意對面的椅子。
堂吉訶德三人依言坐下。趙貴大大咧咧地靠在椅背上,維克托坐姿端正,堂吉訶德則腰背挺直,眼眸平靜地迎向沃爾特的目光。
沃爾特沒有浪費時間寒暄,直接切入主題:“拉曼查蘭事務所的幾位,”
沃爾特目光掃過三人,尤其在堂吉訶德身上停留:“街燈事務所的衫向我極力推薦了你們。說你們嗯,有點本事。”
沃爾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弧度:“尤其是你們曾經搗毀過‘燧石爐’工廠。那地方,表面上是個‘都市傳聞’級別的麻煩,但背後牽扯的可是‘都市傳說’級別的勢力——凱撒。”
提到“凱撒”這個名字時,沃爾特的眼神銳利了幾分: “你們把他重要的據點給掀了,還從他眼皮子底下救走了‘原料’,這樑子結得可不小啊。我說的對不對?”
堂吉訶德眉頭一挑。維克托的目光沉靜如水,趙貴則撇了撇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