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釋?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任何解釋都顯得像是掩飾。
“你不相信我。”辛西婭的聲音在顫抖,但她沒有退縮,那雙血紅色的眼眸直視著納烏斯。
“你只看到了我的力量,看到了克萊門斯的刑具,看到了我們對待入侵者的殘忍。但你沒有看到我們為什麼變成這樣。”
“你想讓我看什麼?”納烏斯冷冷地問,“看你們如何像老鼠一樣在陰暗的角落裡苟延殘喘,然後心安理得地用暴力掠奪他人?”
“不。”辛西婭深吸了一口氣。
她轉過身,對著身後的守衛揮了揮手,“把他們放了。”
“讓他們自己看。看看這個我們拼了命也要守住的‘家’,到底是什麼樣子。如果他們看完之後,依然覺得我們是必須被清除的毒瘤……”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那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納烏斯沒有立刻回答,他轉過頭,看向堂吉訶德。
堂吉訶德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他的目光在納烏斯和辛西婭之間來回游移。
他能感受到納烏斯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冰冷的殺意。
那大概就是活了上千年、見慣了背叛與毀滅的君主才會有的絕對理性吧,他從小說裡看到過。
但他同樣能感受到辛西婭身上那股近乎絕望的執拗,那是一個在都市的夾縫中苦苦掙扎、試圖為同類撐起一片天空的守護者才會有的悲鳴。
“……納烏斯。”
堂吉訶德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去看看,無論結果如何,至少……至少讓我們看看真相。
“……先把我們的人放下來吧,他們撐不了太久了。”堂吉訶德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不知道這種倒吊著的刑罰會有怎樣的痛苦,也許很煎熬吧。
納烏斯盯著堂吉訶德看了足足三秒,然後,他極其輕微地嘆了口氣。
“OK……well。”
他收起了長槍,但那雙藍色的眼眸依然冷冷地鎖在辛西婭身上,“帶路,如果讓我發現你在耍什麼花樣,我會把這裡連同你一起,從地圖上抹去。”
辛西婭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轉過身,向著夾層外走去。
克萊門斯咬了咬牙,只能不情不願地跟上,但她的目光始終警惕地盯著納烏斯和堂吉訶德。
一行人沉默地走出了公寓樓,來到了中央天井。
抬頭望去,眼前的景象讓堂吉訶德的心臟猛地抽痛了一下。
四個人的軀體,像四塊破布般被並排倒吊在粗壯的鋼製橫樑上。
麻繩死死地勒進他們的腳踝,因為長時間的血液倒流,每個人的臉都呈現出一種可怕的紫紅色,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彷彿隨時會爆裂。
“天哪……”堂吉訶德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幾乎是衝了過去,手忙腳亂地去解那些死結。
納烏斯也走上前,他沒有說話,只是隨手一揮,幾道微小閃電迸發,將那些堅韌的麻繩寸寸崩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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