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這個名字,霍琮禮稍微抬了抬眼皮,透過車窗望去。
季淮之在撞毀了的車身邊打電話,但並沒有打通,他拿著電話破口大罵,眉目間滿是戾氣。
他是在給蘇景妧打電話,剛剛開車時也是在給她打,發現對方把他拉黑了這麼久還沒放出來,氣的猛錘方向盤才出了這場事故。
“這位先生,這次事故你全責。”
陌生的聲音響起,季淮之煩躁地抬眼,見是對面豪車裡下來的司機。
司機的聲音冷冰冰的,眼神里都是對季淮之的輕蔑。
季淮之輕嗤一聲,很是不屑地瞧了眼那輛刮蹭花的邁巴赫,看清車牌號的那刻,那一排的8晃的他眼睛都瞪大了,這是霍家的車。
那麼車裡坐著的,是霍琮禮咯?
季淮之譏誚地笑出聲,仗著有蘇景妧的包養便有了敢挑釁正主的底氣了。
他撞開司機,故意上前敲了敲後座車窗,眼底帶著桀驁與挑釁。
“霍總,不下來聊兩句?”
雖然蘇景妧從昨晚起就沒搭理過他,但他只當她是一時賭氣,很快就會忍不住回來舔著他的,今晚這輛車撞了也無所謂,他正好想要蘇景妧幫他買輛新的。
用的還是霍琮禮的錢,季淮之想想就解氣。
車窗不緊不慢地降了下來,露出霍琮禮完美的側顏,他姿態鬆弛,西裝熨帖平整,周身都是常年身居高位沉澱出的矜貴與沉穩。
這種氣質是季淮之可望不可及的。
季淮之暗自咬牙,嘴角抽了抽,“霍總,你看這車還需要我賠嗎?要是你真讓我賠了,怕妧妧也會找你的麻煩。”
起初,霍琮禮連眼皮都未抬一下,長腿交疊,長指支著額頭,態度近乎淡漠。季淮之張牙舞爪的挑釁落在他身上就像是石子砸進深海,連一絲絲漣漪都掀不起來。
半晌,霍琮禮才慵懶抬眼,目光沉沉掃過去,沒有怒火與冷厲,只有一種俯瞰螻蟻般的平淡,“拒絕賠償?我的法務部會直接聯絡你。”
男人的語氣太過平淡,直接把對方所有挑釁襯得廉價又滑稽。
眼看著司機上了駕駛座,他們有離開的意思,季淮之立刻伸手壓上他的車窗,笑得囂張不已,“霍總倒是沉得住氣,但你要知道從我口袋裡出去的錢可是蘇景妧給我的…我沒錢了蘇景妧就會心疼我,霍總就不怕她知道了這件事要和你離婚嗎?”
聞言,霍琮禮唇角微扯,沒有笑意,只透出一絲近乎漠然的嘲弄。
他嗓音很低,帶著成熟男人獨有的磁啞質感,語速極慢,話語間是絕對碾壓的篤定。
“你憑什麼覺得妧妧會和我離婚?”
車內的光線明明暗暗,斂去霍琮禮眼底的情緒,他的目光淡淡落在對方臉上:“她一時心軟對你的施捨,你竟拿著當資本了?”
沒有怒罵,僅僅兩句話便徹底撕碎季淮子所有虛妄的優越感。
霍琮禮微微偏頭,注意到了季淮之脖子上的吻痕,他眼裡晦澀不明。
“誰是消遣,誰又是歸宿,我相信我老婆能分的清清楚楚。她還年輕,一時貪玩也是正常的,我能包容她,不代表我能包容你。”
季淮之哼笑一聲,“說的好聽,你知不知道每次妧妧和我在一起時有多麼快活?她心裡壓根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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