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嘉恩安靜地跟在祖母身側,長髮鬆鬆挽起,眉眼溫順,看上去一副乖巧認錯的模樣。
無人注意的角落,她垂在身側的手指悄悄蜷了又蜷。藏在心底的執念,只要一見到霍琮禮,就會不受控制地翻湧上來。
她的目光落在蘇景妧身上,女人坐在霍琮禮身側,小禹乖乖挨著她在另一邊坐下,父子倆都在給她剝蝦。
畫面溫馨和諧,任誰看了都得誇一家三口的容貌惹眼。
尤其是小禹那張小臉完全繼承了父母優秀的五官,精緻得像貴氣的洋娃娃。
蔣嘉恩下意識攥緊了手裡的筷子,笑的很僵硬,“嫂子,那天我剛回國,很久沒見到琮禮哥了,所以說話才失了分寸,我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諒我的冒失。”
蘇景妧安靜地看過來,彷彿能透過她的眼睛看穿她那點小心思。
她彎唇,不緊不慢地舀著碗裡的熱湯,故意擰了下眉頭,舀起一勺湯輕聲說了句,“燙。”
下一秒,霍琮禮和小禹都側身過來吹了吹她勺子裡的熱湯。
“老婆,嚐嚐看,還燙不燙?”
“小禹和爸爸給媽媽吹吹就不燙了。”
蘇景妧瞥見蔣嘉恩暗自咬唇,眼裡的不忿快要溢位來,看來她猜的沒錯,蔣嘉恩並不是真心登門致歉的,肯定是被蔣老夫人拖著來的。
“嘉恩啊,你也不是小孩子了。”
蘇景妧喝著溫熱的湯,無名指上的婚戒閃出耀眼的光,她舔了舔唇角,繼續道:“作為蔣家的一份子是該好好約束自己的言行了。因為你的一言一行都有可能關乎著蔣家在生意場上的未來,你說是不是?”
蔣嘉恩的臉色變得難看,咬著唇不肯出聲。
蘇景妧也不惱,轉頭對著蔣老夫人笑顏如花,“奶奶,你說是不是呀?”
蔣老夫人明白她的意思,“景妧說的沒錯,霍蔣兩家是世交,奶奶也不希望因為嘉恩的不懂事導致兩家有了嫌隙。”
…
陸黛青被夾在中間兩頭為難,不敢勸,也勸不了,只能想辦法轉移話題,“對了景妧,你的樣衣製作的怎麼樣?”
蘇景妧點頭,“還可以,挺順利的。”
聽見她們說起新話題,蔣嘉恩安靜坐了半晌,終於逮住機會開口。
她眉眼間染上幾分藏不住的優越,唇角噙著溫婉得體的笑,“早就聽陸阿姨說了,嫂子也參加這次業內頂尖的婚紗設計大賽了,還入圍進了決賽了。”
蘇景妧託著下巴,神色慵懶,“哦?你也進決賽了嗎?”
她並沒在名單上看見蔣嘉恩的名字。
蔣嘉恩端起手邊的花茶輕抿一口,姿態從容,看似閒聊,字字都在鋪墊自己的底牌:“我大學學的不是服裝設計,不過我有個關係不錯的高中同學也衝進決賽名單了。”
話音微頓,她刻意放慢語速,餘光若有若掃過蘇景妧身旁的霍琮禮,私心想要在他面前壓過蘇景妧一頭。
“我那個同學也是正統設計出身,基本功紮實,這次為了決賽準備了整整一年。還有最湊巧的是這次決賽的幾位主評委裡,帶頭的那位張教授是我在大學時給我授過課的導師。”
蔣嘉恩笑意更濃,底氣十足:“我跟張教授私交很好,他很提攜我身邊的人。我那位同學這次的決賽定稿和版型細節,還有他作品的主題立意,前段時間全都單獨請張教授私下指點打磨過,也算是佔盡先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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