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夜色光影裡,蘇景妧也褪去了鋒芒,周身是疏淡的落寞。
她斜倚在沙發裡,翹著腿,單手支著下巴,另一隻手握著高腳杯,杯中淺琥珀色的酒液輕輕晃動。
方才和蘇勇安對峙的畫面一遍遍在腦海裡翻湧。心裡的刺猛地被拔了出來,傷口不再持續疼痛,卻留下大片空落落的麻木。
酒液入喉,微涼清淡。
身後傳來極輕的腳步聲,不疾不徐。
她知道是霍琮禮來了。
男人走近,卻沒有出聲驚擾,雙手撐在她身後的沙發兩側,陪著她消化情緒。
年長沉穩的男人不會逼她立刻釋懷,因為他見過人心百態,最懂多年的心結不是一句沒事就能翻篇。
他注意到蘇景妧手裡的酒,那是蘇勇安剛剛送來的那杯,蘇景妧還喝了兩口。
霍琮禮呼吸不穩,伸手想拿下她的酒杯,卻被蘇景妧嗔怪著躲了下,“不給。”
“妧妧,我知道你心裡亂,想喝酒我陪你,但這杯酒不乾淨。”
他的嗓音低沉磁性,溫柔得近乎縱容。
蘇景妧笑了下,“酒裡面被下了藥是嗎?”
這杯酒裡被放了不乾淨的藥,8808房間躺著個當紅女星,兩件事纏在一起就能品出做局人的目的了。
她臉上浮了層粉紅,不知是醉了,還是酒裡的東西起作用了,“霍琮禮,你喝一口?”
蘇景妧向來嬌慣,語氣帶著幾分命令口吻。
眼眸裡鋪了層水汽,水盈盈的勾人心魂。
霍琮禮在她面前半蹲下,骨節分明的手搭上女人的膝頭,他給門外的李特助發去訊息,不準任何人靠近這層。
又掃了眼套房裡的設施,床和浴室都有。
他抬手扯松領帶,黑沉的眸子望向她,“老婆,確定要我喝?”
蘇景妧像是醉了,懶洋洋地靠過來,輕輕晃動著杯中酒水,“你不敢嗎?我都喝過了。”
“…我會,”霍琮禮的語氣無奈,眼眸漆黑髮沉,“失控。”
她笑,嫵媚動人,“結婚這麼久,我還沒見過你失控的樣子。”
女人柔軟的手貼著他的下頜線往下撫,觸碰他的喉結,又挑開他領口礙眼的扣子。
霍琮禮由她撫摸,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她杯中的酒水,在藥效發作前,他還是想安撫好妻子的情緒。
“老婆,心裡還亂嗎?”
蘇景妧指尖動作微頓,抬眸望向他,他是最懂她的,他在意她的喜怒哀樂。
“壓在我心裡這麼多年的東西,一下子沒了,心裡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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