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抑與沉默中歇斯底里地爆發出來的憎恨，是極其可怕的。
三名亞人只是身子僵了一僵，隨後連半秒鐘都沒猶豫，抄起地上的武器便撲向了深坑。
嘎圖克淒厲的哀嚎很快從坑內傳來。
白彥偷眼看著這有些少兒不宜的場面，嘖嘖感嘆。
嘎圖克平日裡究竟做了多少孽，三個亞人眼下恨不得生啖其肉。那犬人手裡握著短刀，快把嘎圖克的下身剁成肉沫了，看得白彥後背發涼。
三個亞人哭著笑著，肆意宣洩多日的絕望與屈辱。飛濺的血落在臉上，又被流下的淚沖淡。
白彥默默轉過身，不再去看。
她能救人，也能殺怪，卻沒資格替受害者原諒誰。唯有，以血還血！
坑裡的叫聲越來越低。短刀刺入皮肉的聲響，石塊砸斷骨頭的聲響，一下接著一下。三名亞人誰都沒有停手，直到嘎圖克再也發不出半個音節。
不知過了多久，涼意灌入白彥四肢。
經驗條向前猛躥，連續越過數道刻度。先前擊殺三百多名哥布林衛兵，她已經升到了十一級，只是戰鬥提示太多，沒來得及檢視。
領主經驗加入後，等級一路跳到了十六。
「您已擊殺哥布林領主嘎圖克·爛趾。」
「越級擊殺經驗加成已生效。」
「恭喜您提升至LV16。」
連升五級！
跨十幾級擊殺小BOSS，給的經驗就是肥。
白彥活動了一下肩膀。等級差距縮小不少，下回再遇到二十多級的領主，系統總不該只給她看一排問號了。
坑內，三個亞人丟掉了武器。
短刀落在石頭上，彈了兩下，躺在血泊裡。
她們互相攙扶著爬出深坑，渾身是血地來到白彥面前。缺耳貓人先鬆開同伴，雙膝彎下。犬人和兔人跟著低頭，眼見著也要跪下去。
“誒誒誒誒，等等！”
白彥一個前撲。
她顧不上三人身上的血汙，張開雙臂，好不容易才同時攔住三個人。兔人的左腿本就斷了，被她這麼一託，整個人直接掛在了白彥胳膊上。
左邊撐一個，右邊架兩個，白彥只覺得此刻壓力山大。
“我把你們放出來，就是為了讓你們以後不用再跪著。”
“現在跪我，算怎麼回事？”
三個亞人互相看了看，又低頭看向面前個子不高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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