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操縱機關偶用破損屍體自我維修,可不是一句“維修”指令這麼簡單。這種精細化操作,需要詳盡到取出哪一枚零件,放在哪一個部分,如何安裝!除了素愛讀書的自己,候選人裡還有什麼人可能對機關偶的構造與執行機理這般熟悉?
只可能是那個大王子,萊昂!
機關偶,同樣也是用於戰場的兵器。而萊昂率領的死囚營,往往得不到及時的後勤補充與更換,一套東西壞了又修修了又壞,對這些簡直不能再熟悉了。
但萊昂跨越整個地圖的距離,不惜到這裡來截擊自己,又是為了什麼?
艾爾隆只是略作思考,臉色便難看了下來。
“時間!”
這麼一來一去的拉扯中,時間已經過去兩刻鐘還多了!
剛才來襲的小隊,數量只有十幾人,只是萊昂一小部分兵力。會不會,他對所有人都進行了這種襲擾,只求拖慢其他候選人行進速度,讓他的戰兵,成功掌握1號旗幟三刻鐘?
他所猜測的,幾乎沒有錯誤。
同樣猜出這一點的,卻不是思維敏銳的瓦爾加,或是同樣作戰經驗豐富的芬里爾——這倆人剛剛休戰,正警惕地各自清點著損失呢。
另一個猜出萊昂意圖的,反倒是茲魯加。這個幾乎已經被其他人視作出局的人。
以茲魯加現在的身體素質,別說手裡只有五枚血晶,就算有五十枚,也不可能能在第三關繼續走神道了。這次王選,可謂是虧得血本無歸。
每當想到這裡,茲魯加都恨不得抽自己兩個耳光。你說你調戲那女人幹什麼呢?
現在,獲勝已經是不可能了,只能及時止損。在這一關多獲取血晶,然後在第三關之前,用血晶為自己換來足夠的資源和好處,放棄第三關。
這樣,起碼還能彌補回來一些損失。至少,不至於讓自己徹底活不下去。
這次王選,自己可是得罪了不少人,現在又變得弱小無比。只有用血晶換取一個大族的庇護,才有活路。
想到這裡,茲魯加兩個腦袋同時兇光一閃,立刻便有了決斷。
“全速前進,不管任何襲擾,用最快的速度奔襲到中央山頭!”
其他幾名候選人必定被萊昂拖在了路上。只要自己拼著機關偶折損大半,搶先去拿到2號旗,再靠著殘餘兵力抵抗萊昂小部隊的襲擾,就很有可能把二號旗據為己有!
屆時,又是五枚血晶到手,就很有談判的資格了。
茲魯加的隊伍,隊形驀然一變,開始放棄還擊,放棄防禦,頂著箭雨瘋狂向中央山頂趕去。
萊昂的小隊不停地從側面潑灑箭雨,每一輪都有數個機關偶破碎成零件,頹然倒下。但不管不顧的姿態下,速度卻是沒有受到半分影響。
就算前面被火焰截斷,這群機關偶也會在茲魯加的命令下,直直向火焰衝鋒,衝出一條路!
這麼一來,速度果然更快了。雖然不斷地減員,但半刻鐘內,絕對可以趕到中央的山頭。
茲魯加本就慣於犧牲一些小人物,來為自己換取更大的利益。在他眼裡,這些機關偶,壞了便壞了。只要它們的犧牲為自己換來二號旗,那就值得。
觀眾席上有人已經在搖頭了。
“這茲魯加倒是果斷……但他是不是忘了,山頂上有誰?”
“嗐,他可能覺得萊昂拿了旗就該讓人撤退了……誰想到大王子還留人守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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