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彥是被一陣淡淡的暖意喚醒的。
意識回籠的第一秒，她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等等，我昨晚不是直接躺地上睡著的嗎？”
身下是柔軟的床鋪，身上蓋著薄毯，連衣服都被換成了營地恆溫居所裡備著的睡衣。
空氣裡帶著淨化系統特有的清冽感，溫度恆定，安靜得只聽見自己的呼吸。
白彥眨了眨眼，坐起來揉了揉臉。
莫不是彩樞姐？
然而，自從探險隊組建以來，彩樞就很少再以實體形象露面了。一個擁有實體的營地核心智慧，太過特殊，容易引來不必要的注意。
那就只剩一個可能了。
“慕青姐啊……”
白彥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耳朵尖微微發燙，趕緊翻身下床。
快速套上衣服，胡亂拿涼水抹了一把臉，推門出去。
陽光沒有，畢竟是地下城。但恆溫居所外的照明苔蘚亮得恰到好處，勉強算個好天氣。
慕青正站在營地邊緣收刀入鞘，額角帶著薄汗，看樣子剛結束了一輪晨練。
但白彥第一眼注意到的，不是她的動作，而是她的氣色。
眼下有淡淡的青痕，神色雖然平靜，卻藏著掩飾不住的疲倦。
“沒睡好？”
白彥腦子裡飛速轉了幾圈。難道是自己睡相太差了？踢被子？打呼嚕？說夢話？
慕青回過頭來。那眼神，怎麼說呢，挺複雜的。
像是看一個讓人操碎了心的妹妹，又像是看一個她至今沒能完全看透的怪胎。
“醒了？”
就兩個字，但語氣裡那股子微妙的意味，讓白彥心頭一跳。
“怎、怎麼了？”
慕青沒有直接回答。她將溫迪戈掛回腰間，走到白彥跟前，視線在她臉上停了兩秒。
之所以眼神這麼怪異……還是白彥的營地惹的禍。慕青發誓，自己就沒見過這麼智慧的營地。
昨天白彥都已經睡熟了，正打算給她換個舒服點的地方，白彥的營地核心卻自己飛出來展開，還在她面前打開了小屋的門。若非如此，她也沒辦法把白彥搬進去。
莫非……小白彥的營地有極高的智慧？是她偶然幾次叫的那什麼……彩樞姐？
另一個讓她這麼憔悴的原因，就是營地的充能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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