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眾人都將這則訊息消化得差不多了，獅心才敲了敲桌面。
“訊息你們都看到了，說說，有什麼想法。”
犬秀和蛇魜交換了一個眼神，犬秀先開了口，指間夾著的雪茄煙頭都在微微顫抖。
“機會，董事長。這是天才寶石工坊，幾十年難遇的機會。”
蛇魜緊跟著接上。
“白大師太過特殊了。很顯然，她與其他淨化師，甚至淨化師的關係網，都並沒有什麼聯絡。對於淨化師的身份地位，報酬水平這些，都不甚清楚。”
犬秀點了點頭，吐出一口煙。
“換做隨便哪個行內的淨化師，這種用天才工坊冠名的機會......怕是咱們掏出小半家底都不一定換得到。只有咱們不停割肉求人家答應的份兒，哪兒會跟白大師一樣自己往上送？”
獅心頗有城府地一笑，擺了擺手。
“誒，話不能這麼說。白大師也算是我們工坊的股東之一。藉此讓名氣與聲望更上一層樓，那是對雙方都有好處的好事。當然，也決不能虧待了白大師的付出。”
幾人紛紛點頭，這一層大家都懂。
然而，獅心的下一句話，讓輕鬆的氣氛稍稍嚴肅了些。
“另外，你們看得，還不夠深。”
那種久居上位的氣勢自然地隱隱散發。犬秀、蛇魜，甚至大大咧咧的熊壁，也都安靜了下來。就算平時再怎麼暗搓搓爭權奪勢，此時也心悅誠服地垂首。
對於這位比他們幾乎大了百歲有餘的老董事的眼光，沒有人能質疑。
“首先，白大師的身份特殊，你們都是知道的。她......是這一屆的玩家。”
獅心環視一圈，聲音壓低了半分。
“對於玩家的身份，相信我們都不陌生。那曾經......是我們提升最快，機緣最多，近乎擁有無限可能性的一段日子。”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犬秀深深地嘆了口氣，將雪茄按滅在菸灰缸裡，煙霧散盡。
“是啊......可惜，我們沒能抓住那個機會。如今，作為一群失敗者，一群喪家之犬，真是......羨慕啊。”
這句話透露出的資訊，若是落在白彥耳中，怕是如同晴天霹靂。
獅心，蛇魜，犬秀，熊壁。他們曾經，都是遊戲的玩家，不知道多少屆之前的玩家。
犬嵐這一代人，是降生在求生遊戲之中的遊戲原住民。但犬秀他們這一輩，經歷遠比下一代所知的更為豐富。他們保有那些記憶，也揹負著那些選擇的代價。
沉默蔓延了幾秒，連一向沒心沒肺的熊壁都低著腦袋，雙拳攥得咯吱作響，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好了，過去的，也都過去了。”
獅心平淡地開口，打斷了眾人的緬懷。
“自從我們自願放棄了玩家的身份，成為遊戲的一部分時，就早該想到這樣的結果。懦弱者，不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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