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小會兒,他倆察覺獄警離開後,燙傷女人鬆開了捂住蔣陽煦嘴的手。
燙傷女人問:“你是哪個分割槽的?怎麼到這兒來了?”
蔣陽煦的眼睛適應了黑暗,他看清楚女人的臉後,又被嚇了一跳——女人臉上、脖子、手上都是燙傷的疤痕,坑坑窪窪,原先的皮肉和新長出來的皮肉堆疊,膚色像是沒調均勻的紅白雙色顏料,很嚇人!
燙傷女人將他眼裡的恐懼看的明明白白,心底的惡意翻湧:“再用這個眼神看我,我就把你眼珠挖出來踩爆!”
蔣陽煦緊張的嚥了咽口水,正要找補,門被人從外面拉開。
裴禾寧曾見過的那位長相妖孽的男人提著一袋不知名的東西,推門走了進來,恰好聽到燙傷女人的威脅,笑道:“姐兒,這種髒活累活我來幹就好。”
燙傷女人沒回答,反問他:“尾巴甩掉了嗎?”
“甩掉了。”他皺了皺眉,補充道:“但是09、10分割槽的犯人打起來了。”
蔣陽煦是09分割槽的犯人,對09分割槽很瞭解,聽到男人的話只覺得可笑,現在連說謊都不打草稿了嗎?
09分割槽和10分割槽確實有點摩擦,但也不至於在這個關鍵時候打起來吧?這會兒最要緊的不是幹掉這些獄警越獄嗎?
燙傷女人皺了皺眉,問:“為什麼?”
男人將袋子放在地上,掏出裡面的子彈遞給燙傷女人,說:“09分割槽的犯人,把10分割槽的犯人放出來了。結果,10分割槽的犯人搶了一些裝備後,直接殺去了09分割槽的廚房,把廚房裡儲存的糧食搶回了10分割槽。”
“兩個分割槽的人就打起來了……”
蔣陽煦氣紅溫了,太荒唐了!
他辛辛苦苦把09分割槽的人救出來,還順帶救了10分割槽的人,他們居然為了食物打了起來,搞窩裡鬥那套,蔣陽煦已經能獄警對他們的恥笑了。
燙傷女人接過子彈,塞進褲子口袋裡,被他們蠢到了:“好離譜,這些人是被關傻了嗎?”
——
晚上九點。
裴禾寧坐不住了,她看向楚玄戈:“出發?”
她討厭這種失控感,一直不行動,失控感只會越強。
“好。”
楚玄戈拉開雜物間的門走了出去,裴禾寧抓住荀映冬跟著他。
空曠寂靜漆黑的走廊只有他們三人的腳步聲,裴禾寧能感受到荀映冬手心冒出的細密汗水,又悶又熱,就像她此時焦灼的心。
裴禾寧抓著荀映冬的手緩緩上移,停在了她的小臂上,又悶又熱的感覺總算消失了。
“噠——噠噠——”
戰鬥靴踩在地上的聲音由遠及近。
“典獄長還擔心這群廢物越獄,要我看,他們壓根就沒有抗爭意識,內鬥都能鬥死。”
“哈哈哈哈,英雄所見略同,我之前還擔心我們就五千名獄警會不會攔不住這群瘋狗,現在看來這壓根就不是瘋狗,是一群沒腦子的懦夫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