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陳野,眼裡的不耐煩瞬間被一種警惕所取代:“你說什麼?”
陳野沒有退縮,繼續說道:“右肋下方,肝區的位置,不是那種劇痛,而是一種悶悶的脹痛,尤其是吃完飯以後,或者夜裡睡覺的時候,會比較明顯。”
蘇鶴亭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您最近是不是食慾也不太好?吃東西經常覺得噁心,特別是油膩的食物,聞到就想吐,體重應該也降了不少,人瘦了一圈。”
老爺子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指節發白。
“還有,您是不是經常覺得口苦口乾,晚上睡眠也不好,容易煩躁,脾氣比以前更暴?嘴唇乾裂,小便發黃,大便時干時稀,沒有規律?”
陳野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每一個症狀都像釘子一樣扎進了蘇鶴亭的心裡。
此時此刻,房間裡安靜得可怕。
蘇漫妮張著嘴,整個人都驚呆了。
她看看陳野,又看看自己的爺爺,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蘇鶴亭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的表情經歷了從震驚到懷疑、再到審視... ...
最終,那雙渾濁的老眼裡,浮現出一種複雜的神色。
“你怎麼知道的?”
他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顫抖。
陳野走回圈椅前坐了下來。
“蘇老,我剛才一直在觀察您。”陳野說道,“中醫講究望聞問切,望是第一步。您的面色偏紅但暗沉,這叫面赤而黯,是肝經鬱熱的典型表現,您的眼白有輕微黃染,這是膽紅素代謝出了問題,說明肝功能受損,您的手背皮膚乾燥發紅,指甲色澤晦暗偏黃,中醫叫“爪甲不榮”,肝主筋,其華在爪,指甲的狀態直接反映肝臟的健康。”
蘇鶴亭一動不動地聽著,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我一進門就聞到了藥味。”陳野轉頭看了一眼桌上那個紫砂壺和瓷碗,“那個味道很雜,裡面有黃芪、當歸的底子,但還混雜著一些我不太常見的氣味,不像是純中藥方劑,倒像是某種中西結合的配製品。蘇老,您一直在吃什麼藥?”
蘇鶴亭沒有說話,而是緩緩轉頭,看向蘇漫妮。
蘇漫妮急了:“爺爺,您到底怎麼了?您之前不是說身體好得很嗎?每次我問您,您都說沒事……”
“行了行了。”蘇鶴亭擺了擺手,聲音有些疲憊,“別大驚小怪的。”
然後他看向陳野,目光裡帶著試探問道:“你學過醫?”
“我雖然是一名銷售人員,但實際上,我也是一名中醫。”陳野說得很謙遜,但語氣不容置疑,“蘇老,我說的那些症狀,是不是都對得上?”
蘇鶴亭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點了一下頭。
就這麼輕輕的一點頭,蘇漫妮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爺爺!您為什麼不跟我說!您是不是生病了?”
“哭什麼?”
蘇鶴亭瞪了孫女一眼,但語氣明顯軟了下來,然後轉向陳野,“你接著說。”
。了開打然悄經已,門心扇那的亭鶴蘇,道知他,笑一微微野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