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曉的腳步停下來了:“什麼?一會兒有人來鬧事?”
他轉頭朝著黑市跑了回去!他雖然才學了幾天的武術,只會一點花架子,可是,在危險的時候,他可以為姐姐擋刀。
江文柏無奈的搖搖頭,從旁邊找了兩根木棍喊道:“趙曉,拿武器,等我一下,給你棍子。”
趙曉停下來,從江文柏手裡接過一根木棍,轉頭又繼續朝著黑市跑去,江文柏撓撓頭,他們雖然不會打架,去壯個人氣應該可以的吧。
起碼……氣勢不能丟。
夜色像化不開的濃墨,沉沉壓在青山鎮的上空。
黑市深處,掛在廊柱上的紅燈籠被夜風捲得不停搖晃,光影在斑駁的牆壁上跳躍,忽明忽暗間,將眾人緊繃的臉龐映照得愈發清晰。
九點十五分的時刻剛過,黑市入口處便傳來一陣雜亂如驚雷的腳步聲,緊接著是“哐當”一聲脆響,那是值守的兄弟撞翻了木桌發出的警報。
下一秒,玻璃碎裂的刺耳聲、桌椅倒地的轟隆聲便交織在一起,伴隨著流民們囂張的叫囂:“把值錢的都交出來!秦有望,秦有為,滾出來受死!”
那群外地流民,果然如約而至。
“抄傢伙!跟他們拼了!”
秦有望的吼聲穿透喧囂,他話音未落,黑市的兄弟們便已齊齊抄起傢伙,鐵棍、砍刀、甚至是磨得鋒利的鐵鍬,一個個眼神堅毅地迎了上去。
都是在刀口上舔血過日子的,膽小就不會混黑市了。
秦有望的這些兄弟大多是青山鎮的本地人,常年在黑市討生活,早已養成了生死與共的默契。
流民人數遠超預期,足有三四十人,個個袒胸露背,手臂上紋著猙獰的刺青,一看都是一些亡命之徒,不是那些逼急了的窮苦人家。
他們更像是下山的山匪。
手裡的武器揮舞得虎虎生風,像一群餓狼般撲了進來。
“阿力,左邊!”小五嘶吼著,手裡的鐵棍狠狠砸向一名流民的膝蓋,同時側身擋在了阿力身前。
阿力剛解決掉身前的敵人,就見另一名流民的砍刀朝著小五後背劈來,他想都沒想,猛地將小五推開,自己則順勢翻滾在地,砍刀擦著他的肩頭劈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謝了兄弟!”小五回過神,反手一棍砸在那流民的後腦,流民悶哼一聲倒在地上。
這樣的場景在黑市各處上演著。瘦高的阿杰被兩名流民夾擊,胸口捱了一腳,踉蹌著後退,嘴角溢位鮮血。
旁邊的老陳見狀,不顧自己後背正被敵人糾纏,猛地將手裡的砍刀擲了出去,精準地砸中其中一名流民的胳膊。
“快走!”老陳嘶吼著,後背又捱了一棍,疼得他齜牙咧嘴,卻依舊死死擋住流民的去路,為阿杰爭取喘息的機會。
阿杰紅了眼眶,抓起身邊的木凳,轉身又衝了回去,和老陳背靠背站在一起:“陳哥,要走一起走!
喊殺聲、慘叫聲、武器碰撞的“叮叮噹噹”聲此起彼伏,空氣中很快瀰漫開濃重的血腥味。
流民們兇悍異常,但黑市的兄弟們靠著這份生死與共的默契,硬是在人數劣勢下撐住了局面,沒讓流民輕易突破防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