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禾把塑膠髮簪用手帕擦了又擦,彷彿怕自己的汙穢沾染了髮簪,彷彿這個髮簪不是塑膠的,而是高階玉器製作而成。
江文柏轉過頭,看向她家門口!
屋裡有了淅淅索索的聲音,趙曉忍不住往下也看了一眼。
女人站起來,走到水盆前開始洗臉,當臉上厚重的妝容去掉,眼角的皺紋,眼底的疲憊,還有臉上隱約可見的舊傷疤就顯現了出來。
江文柏想起腦海中看到的畫面:鮮血染紅了破舊的被褥,女人倒在地上,肢體被殘忍分割。
可是,自始至終他都沒有看到罪犯的身形和長相。
他閉了閉眼睛,不能想了,他有些胃裡翻騰,想吐。
屋裡的溫禾,此刻並不知道自己正被人悄悄守護,也不知道死亡正一步步向自己逼近。
她坐在床沿上,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空洞,思緒飄回了16年前,那個改變了她一生的、冰冷的冬天。
剛滿 15 歲的溫禾,是個心思單純的姑娘。
她梳著兩條烏黑的麻花辮,眼睛亮得像山澗的泉水。
她很愛笑,父母曾經也是真心疼愛過她的。
日子雖然清貧,卻很安穩!
她也和許多同齡人一樣,對未來有著樸素的期盼,盼著日子能越過越好,家人平安順遂。
她從小就懂事,放學回家就幫著餵豬、做飯,替父母分擔家務,村裡的人都誇她是個好孩子,說將來一定能找個好人家,安安穩穩過一輩子。
可她終究沒能逃過人命的擺弄,命運的齒輪,在那個雪夜狠狠的脫軌。
那天傍晚,溫禾放學途經村頭破廟,不巧撞見一夥外鄉歹人在此藏匿贓物,被對方發現後,不由分說將她強行帶走。
那幾個人是鎮上出了名的無賴,不學無術,靠著偷雞摸狗、欺負弱小過活,在那個糧食匱乏、秩序混亂的年代,公檢法系統癱瘓,根本沒人去管他們,也沒人敢管他們。
他們見溫禾長得清秀,便起了歹心,不顧溫禾的哭喊和反抗,在冰冷的破廟裡,她被......
雪下得很大,寒風呼嘯著穿過破廟的窗欞,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溫禾絕望的嗚咽。
她拼命掙扎,拼命自救,都是徒勞!
那一刻,她感覺自己像一片被狂風撕碎的落葉,任人踐踏,毫無尊嚴。
不知道過了多久,流氓罵罵咧咧地揚長而去,留下溫禾一個人躺在冰冷的地上,渾身是雪,渾身是傷,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那天晚上,溫禾沒有回家。她在破廟裡躺了一夜,雪落在她的身上,幾乎要把她凍僵。
天快亮的時候,她才勉強爬起來,整理好凌亂的衣服,拖著沉重的腳步,一步步往家走。
她不敢告訴父母發生了什麼,只能把所有的痛苦都嚥進肚子裡,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
可她眼底的絕望和身上的傷痕,終究瞞不過細心的娘。
娘剛開口詢問,她就崩潰的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她以為娘會安慰她,護著她的。
!哥哥和爹括包,訴告要不也誰事件這,訴告娘,後完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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