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極具煽動性的歷史覆盤面前。
那名最先反對的保守派老教授猶豫了一下，還是默默地舉起了手。
“院長，情況不同啊。那時候拓撲量子場論正好處於新興風口的成型期，各方都在摸著石頭過河。
在那種大背景下，哪怕冒一點風險，我們站出來定調子。
也有著‘引領學術潮流’的大義名分在手裡捏著，怎麼都不會輸得太慘。”
他語氣複雜地繼續說道。
“但斯梅爾均值，這可是個積壓了半個世紀、已經變成化石的陳年舊疾！
除了名聲好聽，它並不能立刻產出實際效用。
我不認為有必要為了一箇舊時代的遺物，如此心急火燎地把整個學院的聲譽搭進去攬下這件事。”
這話說得沒毛病，字字句句，發自肺腑。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基於學校利益考量的，極其冷靜且理性的判斷。
其他教授也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然而，惠特曼臉上的表情，卻連一絲一毫的動搖都沒有。
“如果要說大義名分……那這種東西，在這篇論文面前，簡直要多少有多少！”
“院長，此話怎講？”
惠特曼挺直了腰桿，用一種近乎預言家般篤定的狂熱語氣，一字一頓地回答道：
“你們難道還沒看出來嗎？這套重構空間的演算法一旦徹底鋪開……
百年之後的史書上，在寫到‘屬於新時代的數學究竟是在哪裡誕生的’！
答案就是在這裡！在這個大雪紛飛的早上！
我要把這份開創歷史的鐵證！
永遠地！烙印在我們麻省理工的校史館裡！”
所有人的呼吸都因為這句狂妄的話，驟然停滯了一瞬！
“嗯，仔細想想，的確如此。”
“不得不承認…蘇皓身上確實具備這種能夠顛覆時代的潛質。”
“如果他真的做到了……那這就是所謂的，能夠扭轉整個世紀車輪的正規化轉變啊！”
這一刻，猶如醍醐灌頂。
在場的哪一個不是人精？
哪一個不是在數學海里沉浮了一輩子的老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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