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納悶這變態最近又躲在哪個犄角旮旯裡,搗鼓什麼驚世駭俗的東西呢……”
別人看不懂,但西奧多看懂了。
蘇皓目前在這塊黑板上試圖攻克的命題,簡而言之就是:
‘在同時包含撓率(T)與曲率(K)變化的彈性薄板中,給定特定邊界 r(t) ,其極小能量曲面是否存在?’
“哥們兒,這黑板上寫的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一個剛好路過的工學院本科生,手裡端著咖啡,一臉懵逼地看向表情變幻莫測的西奧多問道。
要知道,能考進麻省理工唸書的人,都是能閉著眼睛心算微積分的主,數學底子走到哪都不可能差。
但哪怕是T的優等生,面對這塊黑板上的題目時,也深刻意識到了什麼叫“物種隔離”。
這題目的難度,顯然已經和他們不在同一個次元了。
“看不懂?看到那邊那塊實驗用的鐵板模型了嗎?”
西奧多回過神,指了指走廊角落裡擺著的那個機械模型,那是這場討論的最初起點。
“看到了。”
“推它,它會彎曲;拉它,它會延展。”
“這是初中生都知道的常識吧。”
西奧多輕笑了一聲。
“是常識沒錯。
但你聽好了,鐵板不僅會彎曲,它在微觀受力下還會發生扭轉和拉伸。
而且,它的邊界不是固定死板的,它是自由的。
受力點同樣不侷限於一處!
可能是十個,一百個,甚至是一萬個像雨點一樣毫無規律的隨機受力點。”
西奧多的話如同連珠炮一樣砸向那個本科生。
“現在,在如此龐雜、甚至互相沖突的邊界條件下。
我問你,到底存不存在一種‘只需消耗極小能量,就能達成完美形變’的拓撲結構?”
聽著這番堪比恐怖故事的解釋,那名本科生覺得自己的腦幹彷彿被狠狠踢了一腳,眼神漸漸變得迷茫起來。
“這世上,還真有純粹的瘋子,想用筆和紙解開這種上帝才能算清的問題?”
西奧多沒有理會在一旁呆若木雞的本科生。
他仰著頭,看著黑板。
太恐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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