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從紐約飛往波士頓的這趟航班上,看著機艙窗外的雲層,我一直在不斷地反思自己是不是瘋了。
一百億美元啊。
這是一筆大得離譜、足以讓全美譁然的天文數字。
按我們市政廳的行政常理來說,這筆預算連踏入初審委員會大門的機會都不會有,更不可能進入實質性的審批流程。”
約翰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自嘲。
“我很清楚,只要我腦子一熱在上面簽了字,接下來的整個市長任期,
我都將不斷陷入和市議會那幫老狐狸的政治廝殺中,永無寧日!
可我到底中了什麼邪,為什麼就是無法狠下心,把這份該死的報告扔進碎紙機,非得大老遠親自跑這一趟呢?”
蘇皓隱約已經推匯出了這背後的現實因果與人性的掙扎。
但他看得出,眼前這個疲憊的男人,此刻迫切需要一個傾訴的出口。
於是他選擇默不作聲地充當一個合格的聆聽者。
“因為紐約病了,而且病入膏肓。
這座號稱自由世界燈塔的城市,其實早已經徹底淪為了現代貴族階級的私人後花園!
金字塔尖頂層那百分之一的權貴,舒舒服服地掌控著這座城市一半以上的核心地產。
這片土地上日夜流轉的鉅額資本,永遠都在他們那個封閉的同心圓裡打轉,
哪怕爛在裡面,也絕不會溢位分毫給底層人民!
再回頭看看那些讓人絕望的交通問題呢?
現在情況糟糕成什麼樣了?
那些受財團控制的媒體,在電視上把所謂的‘擁堵費’吹噓得神乎其神,
彷彿它是能一錘定音、治癒紐約所有城市頑疾的特效藥。
但這說穿了,只不過是為了讓那些富人們開著幾百萬的跑車出門時,
路況能更通暢一些,而為他們量身定製的清場政策罷了!”
大概是一口氣傾吐了太多大逆不道的話,約翰覺得口乾舌燥。
他稍微頓了頓,一把抓起桌上的水杯,大口潤了潤喉嚨。
“在曼哈頓核心區設下十五美元、二十美元的過路費?
你覺得那些身價億萬的資本家,會在乎這點買路錢嗎?
這項看似公平的政策,它真正在現實中重創的,是那些每天都要凌晨爬起來,長途跋涉來到紐約打工維生的平民百姓!
那些從布朗克斯、皇后區,或者是大老遠從新澤西州趕來的低收入勞工群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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