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
西奧多那屬於頂尖學者的直覺極其敏銳,但他只猜對了一半。
即便是在那座由無數天才屍骨堆砌而成的金字塔最頂尖,在那些名字被寫進教科書的天才數學家中。
也僅僅只有鳳毛麟角、寥寥無幾的存在,能夠稍微觸碰到一點點這種如同神蹟般的境界邊緣。
那是一種常人連做夢都不敢想的能力。
他們能夠直接無視那些繁冗的代數計算過程,憑空“洞察”出整個函式的宏大拓撲結構與完美幾何形態!
正因為省去了所有中間環節,蘇皓的思維速度,已經遠遠凌駕於傳統的邏輯推理之上,達到了一種不可思議的化境。
只有真真切切地親眼目睹了這一切後,西奧多才絕望地確信。
這他媽絕對是一個百年難遇、超乎常理的怪物!
西奧多不禁懷疑:
這該死的小子到底知不知道,他所擁有的天賦,是整個數學史上都屈指可數、足以讓全球所有數學家嫉妒到發狂的極度特權?!
不知道疲倦。
沒有停頓。
這場高強度的腦力推導,如同馬拉松般一直持續到了黃昏降臨。
窗外波士頓的天際線,已經被落日的餘暉染成了血紅色。
寫完今天階段性的最後一個公式,蘇皓終於停下手裡的粉筆,轉過身來。
“到晚上了,西奧多,你要不要來我家,一起吃晚飯?”
這突如其來、充滿生活氣息的家宴邀請,讓還沉浸在數學深淵中的西奧多瞬間感到一陣的侷促不安。
“咳咳……我就免了吧,不去打擾了。”
開什麼玩笑!
充滿溫情的熱氣騰騰的餐桌?
其樂融融、充滿歡聲笑語的家庭氛圍?
這些在常人看來無比美好的要素。
卻精準無誤地,踩中了他內心深處那個塵封已久、避之不及的痛苦雷區。
“哦,那好吧。”
蘇皓也沒有任何客套的勉強。
他點了點頭,轉身把桌上的參考書往書包裡一塞,乾脆利落地轉身走出了研究室。
偌大的房間裡,瞬間只剩下西奧多孤零零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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