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門而入的潘勳站在門口環顧四周，穿過熱鬧的酒桌，一眼就看到了老熟人們，隨即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朝著最裡面的角落走去。
“哎呀，真是好久不見了，想死你們了！”
這一桌可不簡單。
那是當年一起代表國家隊出征國際數學奧林匹克、在賽場上並肩作戰的昔日戰友們。
如今大家各自在不同的大學和專業裡受苦受難，今天總算是久違地聚在了一起。
褪去了高中時的青澀的徐瀾，一抬頭看到潘勳，熱情地招手示意他快過來坐。
而旁邊的王碩，依然保持著幾年前那種經典的格子衫配黑框眼鏡的理科宅男穿搭，連發際線都透著一股穩重。
而對面的張巍，則似乎因為最近學業過於繁重，眼眶下掛著淡淡的青黑，臉上帶著幾分剛從實驗室爬出來的滄桑疲態。
“喲呵，可以啊成潘勳！一晃眼的功夫，你小子越來越帥啦！”
王碩抓了抓自己那頭雞窩頭髮，笑呵呵地拿話打趣道。
潘勳聞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擺了擺手，拉開椅子，在幾人身旁的空位上坐下。
酒過三巡，張巍看著潘勳，有些感慨地開口問道：
“不過話說回來，潘勳，連你最後也沒有選擇數學專業啊？”
此言一齣，酒桌上的氣氛微微一滯。
潘勳端著酒杯的手頓了頓，臉上露出了一抹苦笑，輕輕搖了搖頭。
“哎，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我怎麼可能還敢選數學啊，畢竟當年在集訓隊和考場上，咱們可是零距離親眼見識過蘇皓那樣的妖孽。”
話音落下，桌面上靜了一瞬。
緊接著，另外三人像是事先排練好了一樣，整齊劃一地緩緩點了點頭。
那是隻有被同一個大魔王支配過的倖存者，才能懂的痛。
“就是就是！在那種怪物身邊待過，誰還敢說自己有數學天賦？
只能說，明知道前方有座跨不過去的大山，還敢一頭扎進數學系死磕的林舒晚那丫頭，才是真正的狠人！”
“其實我現在回頭想想，當年咬牙去參加那一屆I，還真是去對了。
要是沒見過真正的頂峰，我可能還會井底之蛙般地在死衚衕裡硬鑽。
能讓我早早認清自己只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凡人，及時換條賽道，其實也挺好的。”
“沒錯，林舒晚那丫頭只是因為一直站在蘇皓旁邊，被那傢伙太陽般刺眼的光芒給掩蓋了而已。
放到外面，她也絕對是個能把人逼瘋的狠角色。
唉，人和人之間的有些差距吧，不親身下場經歷一次毒打，是無法體會到那種絕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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