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皇帝都長這麼好看？
不對，他就是皇帝吧？上次打一鏟子的那個人？
小魚努力回憶了一下上次的印象。
不記得了，因為壓根沒有看清。
要是他就是皇帝的話，那她理解了那個妃嬪姐姐為什麼跟他蓋著被子“打架”了。
小魚的小腦瓜裡亂成一團，她的嘴還張著，像一條被拎上岸的魚，半天合不攏。
姜御珩——大禹王朝第十代皇帝——拎著一個灰撲撲的小豆丁，低頭端詳。
他原本是去偏殿換衣裳的，回來的時候，忽然聽見寢殿裡有一陣細微的腳步聲。
他悄無聲息走近，正看見一個灰撲撲的小糰子站在桌前，踮著腳夠盤子裡的糕點。
那個小糰子穿著一件明顯不合身的舊衣裳，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還沾著泥巴。
他原本想直接喝問一聲。
但不知為何，他多看了一眼，就是這一眼，讓他呵斥的話又咽了回去。
姜御珩在位七年，見過無數人。他還從來沒有見過一個孩子，長得跟他如此相像。
姜御珩沉默地看著她，小豆丁也呆呆地看著他。
一大一小對視了整整十息。
寢殿裡安靜得連蠟燭燃燒的噼啪聲都聽得見。
小魚終於回過神來，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
她小聲說了一句。
“泥好帥呀。”
姜御珩的手微微一頓。
他當了七年皇帝，聽過無數恭維話。
“陛下英明神武。”
“陛下文韜武略，萬古一帝。”
“陛下龍顏大悅，臣等不勝惶恐。”
但從來沒有任何一個人用這種充滿驚歎、毫無雜質的語氣跟他說“你真帥”。
姜御珩的表情沒有變化，但拎著她後衣領的手，力道輕了一點。
小魚被他拎在半空中，兩隻小腳晃啊晃，忽然意識到自己應該害怕。
但她實在害怕不起來，因為這張臉太好看了，好看得讓人想摸一摸，但她不敢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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