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都撿回來。”
玉晚笑了。
“她在冷宮的時候，撿過石頭、撿過樹葉、撿過蟲子、撿過被胖虎叼來的半截魚骨頭。搬家那天還想把冷宮門口的磚帶一塊走，被我攔住了。”
姜御珩端著茶的手頓了一下。
“磚也帶？”
“她說那塊磚是“老朋友”，因為她每天都會跟它說話。”
姜御珩沉默了。
他忽然覺得，自己過去三年對這個孩子的存在一無所知，是一件非常……說不上來的事。
那是一種奇怪的、鈍鈍的感覺，像胸口被什麼東西堵了一下。
他喝了一口茶，把這種不適感壓下去。
廚房裡，玉晚已經開始忙活了。
清心殿的廚房比冷宮好了不知多少倍，灶臺是新的，鍋是新的，連刀都是新的。
但玉晚用的還是李侍衛幫忙買的那口舊鐵鍋。
不是新的不好用，是舊鍋用慣了，火候好掌握。
她從御膳房領來的食材裡挑了半隻雞，洗淨切塊，用鹽、料酒、薑片醃上。
然後調麵糊，麵粉加雞蛋加水，攪成稀稠適中的糊狀，再加一點點花椒粉。
這是她在冷宮裡摸索出來的配方。
雖然簡陋，但炸出來的雞塊外酥裡嫩，連李侍衛都誇好。
油鍋燒熱，雞塊裹上面糊，一塊一塊放進去。
“滋啦——”
油花四濺，香味瞬間瀰漫開來。
小魚正在院子裡跟胖虎說話，鼻子忽然動了動。
“什麼味道？”她吸了吸鼻子。
兩秒後，她整個人彈了起來。
“炸雞！”
她邁著小短腿衝向廚房。
“涼！系炸雞！泥在做炸雞！”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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