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御珩收回目光，看了看小魚。
小魚雙手合十，用一種虔誠得像在拜佛的表情看著他。
“爹爹——”
這個“爹”字拖得老長，尾音上揚，帶著三歲小孩特有的奶氣和哀求。
姜御珩的嘴角抽了一下，夾起一片五花肉，放進紅鍋裡。
燙了熟透了，撈出來，放在小魚碗裡。
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小魚的眼睛瞬間亮了。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爹爹給她燙了一片紅鍋的肉！
爹爹真好！爹爹天下第一好！
“謝謝爹爹！”她壓低聲音，生怕被玉晚聽見。
然後她迫不及待地夾起那片肉，“嗷嗚”一口。
肉片裹著紅油，入口的瞬間——
小魚的表情凝固了，整張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從耳朵紅到脖子。
“咳——”
小魚猛地咳嗽起來，整個身體都在發抖、眼淚瞬間飆出來。
“咳咳咳咳——！”
肉片從嘴裡掉了出來。
她的小手胡亂抓著桌子，另一隻手捂著喉嚨，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鼻涕也跟著出來了。
“咳咳——辣——咳咳咳——好辣——”
她的小臉漲得通紅，嘴巴張開合不上，舌頭伸出來又縮回去，像一條被熱鍋燙到的魚。
“水——咳咳——水——”
姜御珩愣住了，他沒想到這片肉會讓她反應這麼大。
他趕緊端起茶杯遞過去。
小魚雙手捧著茶杯，“咕嘟咕嘟”灌了一大口。
茶水不涼不熱，但對於嘴裡火燒火燎的小魚來說，約等於杯水車薪。
“還辣——咳咳——還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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