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到清心殿的時候，玉晚正躺在外間的貴妃榻上看話本子。
聽見腳步聲，她懶洋洋地翻過一頁。
“回來了？”她頭都沒抬，“今天倒是早——”
沒人應聲，玉晚覺得不對勁，抬眼一看。
話本子“啪嗒”掉臉上了，她一把掀開，坐起來。
“姜小魚！”
她鞋都沒穿好，趿著就衝過來，伸手就去摸小魚的臉。
“怎麼弄成這樣？！”
小魚揹著姜雲宴，渾身滴著水，頭髮貼在臉上，嘴唇白得像紙。
看見玉晚，嘴一癟，差點沒哭出來。
“涼——”
“先別說了！”玉晚一把扶住她，轉頭就喊，“書棋！熱水！薑湯！乾淨衣裳！快！”
書棋應聲：“娘娘，已經備好了！”
玉晚的目光從姜雲宴身上掃過，小臉青白，嘴唇發紫，兩隻手死死扣著小魚的衣領，整個人抖得跟篩糠似的。
“這是四皇子？”
“嗯。”小魚點頭，聲音都發顫了，“他被人推魚池裡咧，窩跳下去救他，結果他死活不鬆手。”
“好了好了，先進裡屋。”玉晚的聲音很穩，但手有點抖。
玉晚讓人鋪了厚墊子，又搬來一張軟榻，讓小魚先坐下。
姜雲宴趴在小魚背上，還是不鬆手。
玉晚試了試，想把他接下來。
剛碰到他的胳膊，他“哇”了一聲，往小魚背上縮得更緊了。
“……行。”玉晚收回手，“先坐著吧。我去給你們拿幹巾擦頭髮。”
她轉身去拿東西，走到門口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
姜御珩站在門口，沒進來。
他站在門檻外，看著屋裡兩個溼淋淋的孩子，臉上沒什麼表情。
玉晚沒有心思多想，拿了幹巾和薑湯進來。
——
淑妃來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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