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趙夫子拎回學堂之後，四個人老老實實上算數課。
好容易熬到中午吃飯，小魚趴在桌上，整個人像一灘融化的糖人。
“窩覺得今天比休沐前那一天還長。”她有氣無力地說。
姜知嶼也趴著，“因為今天有趙夫子。”
趙元朗縮在角落裡啃餅，“趙夫子的算盤聲一直在窩腦子裡噼啪噼啪噼啪——”他說著說著自己抖了一下。
姜寂白聞言瞥了他們一眼，沒說話。
小魚從午飯吃完就開始提心吊膽，現在熬完了上午，只要熬過下午，她就安全了。
“泥別絞袖子咧。”姜知嶼小聲說，“袖子都要被泥絞爛咧。”
“窩緊張。”
“緊張也沒用，作業又不會自己長出來。”
“泥做咧嗎？”小魚眼巴巴地看他。
姜知嶼理直氣壯，“做咧。”
“……泥能不能幫窩？”
“上次大皇子幫泥寫，被太傅認出來咧。泥覺得太傅認不認得窩滴字？”
“……認得。”
“那不就結咧。”
小魚又把目光投向趙元朗。趙元朗瘋狂搖頭，“別看窩！窩也只做咧前滴！”
“那後面呢？”
“後面……後面我想著反正太傅今天可能不來——”
“泥也賭太傅不來？”小魚瞪眼。
趙元朗縮了縮脖子，“……賭啊。”
小魚又看向姜寂白。姜寂白端坐著，面無表情，手邊攤著整整齊齊的作業，橫平豎直，一筆不苟。
小魚看了兩眼，收回目光，算了，問了也是白問。
時間就這麼一點一點的過去了，小魚的心從嗓子眼一點一點往下落。
到最後，眼見著就差一炷香的時間就要放學了，太傅還沒有來，小魚整個魚都開始放鬆了。
手不絞袖子了，腳也不晃了。
姜知嶼偷偷遞了張紙條過來：太傅不來了？
小魚回：不來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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