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臉上那點笑意，一點一點地收了。
他蹲下來，從地上撿起一支箭。
就是沈崇遠給他看的那支。
箭尾的“周”字，在夕陽下清清楚楚。
他盯著那個字看了很久。
“陛下。”小李子在旁邊小聲說，“您說……這會不會是有人故意栽贓？”
“有可能。”姜御珩說，“也有可能……就是他乾的。”
“啊？”
“有時候，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姜御珩重複了一遍小魚剛才說的話，語氣裡帶著點說不清的味道，“最不可能的人，就是最可能的人。”
小李子：“……”
陛下怎麼也開始說這種話了。
被公主帶壞了。
“去查。”姜御珩站起來，把箭遞給小李子，“查周允最近的動向，查他跟什麼人來往。還有——周文軒今天在哪。”
“周公子？”小李子愣了一下，“您懷疑周公子？”
“小魚說，她今天在圍場入口見過周文軒。”姜御珩說，“而且他很早就出來了，比別人都早。”
小李子的眼睛瞪大了。
“您是說……周公子他提前出來，是為了……”
“不知道。”姜御珩說，“所以才要查。”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
太陽已經快落到山後面去了，天邊一片橙紅色，把獵場染成了暖色調。
看著挺平靜的。
但誰知道底下藏著什麼。
“走吧。”姜御珩轉身往回走，“回營地。”
“是。”
另一邊，玉晚的帳篷裡。
熱氣騰騰。
一個巨大的木盆擺在帳篷中間，盆裡倒滿了熱水，水面上飄著幾片花瓣——是小李子讓人送來的，說陛下吩咐的，給公主壓壓驚。
小魚坐在澡盆裡，只露出一個腦袋，頭髮溼噠噠地貼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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