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真萬確！據說她隨身帶著一把小鏟子，走到哪挖到哪！”
小魚越想越美，腳蹬得更歡了，在被窩裡扭來扭去，像條剛上岸的魚。
她忽然想起了玉晚以前給她講的那些故事。
玉晚晚上哄她睡覺的時候，專講什麼女媧補天，煉了五色石把天上的窟窿堵上了；什麼精衛填海，一隻小鳥每天叼著小石子往海里扔，愣是不放棄；還有什麼哪吒鬧海，小小年紀就把東海龍王三太子抽了龍筋。
小魚最喜歡哪吒。腳踏風火輪，手持火尖槍，誰都不怕。
她覺得自己就是哪吒。雖然沒有風火輪，但有鏟子。雖然沒有火尖槍，但有魚道。
“窩也系哪吒。”她小聲嘟囔了一句。
“什麼？”玉晚的聲音。
“沒什麼！”小魚趕緊閉嘴。
但腳還是在蹬，蹬得床板“咯吱咯吱”響。
玉晚側過頭，看著旁邊這團扭來扭去的小東西。
不對勁。這丫頭平時一般沾枕頭就著，今天翻來覆去還一直笑，還蹬腿——上一次蹬成這樣，還是她第一次挖通到長樂街的那天晚上。
“小魚。”
“嗯？”
“今天在御花園玩得開心嗎？”
“開心！”小魚想都沒想就答了。
“跟誰玩了？”
“三皇兄，趙元朗，還有二皇兄。”
“玩什麼了？”
“就……隨便玩玩嘛。”小魚的聲音慢了半拍。
“真的只是隨便玩玩？”
“真滴真滴！”
“嗯。”玉晚沒追問，轉了個話題，“明天想幹什麼？”
“明天當然系崇······？”小魚的聲音拔高了半度，又趕緊壓下來，“明天……也隨便玩玩……”
“哦。”
安靜了一會兒。小魚以為過關了，鬆了口氣。
“對了，”玉晚忽然說，“你今天回來之後，裙子上全是灰。”
小魚的身體僵了一下。“那系假山上有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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