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至少藏袖子裡了，我藏帽子裡的，當場摘帽子——我這輩子沒在金鑾殿上摘過帽子。”
“你那算什麼？我是從腰帶裡抽出來的。當場解腰帶——我差點以為自己要被參一個殿前失儀。”
“趙大人今天真是……”
“瘋子。”
“對，瘋子。但瘋得好。”
前面幾個官員說笑著走遠了。
趙秉文走在最後面，慢悠悠的，臉上掛著他一貫的笑。
劉編修追了上來。“趙大人！”
“嗯？”
“今日多謝大人帶頭。”劉編修一臉感激，“不然臣也不敢把私房錢——”
“你那私房錢藏靴子裡三年，不心疼？”趙秉文笑。
“心疼啊。但善堂的娃娃更可憐。”劉編修撓了撓頭，“再說了，大人您一千兩都捨得，臣這點錢算什麼。”
趙秉文拍了拍他的肩。“回去跟你夫人好好說。就說是皇帝讓捐的。”
“皇帝讓捐的？”劉編修一愣，“皇帝沒說啊。”
“他會說的。”趙秉文笑得意味深長，“放心吧。”
劉編修將信將疑地走了。
趙秉文一個人站在臺階上，看了看天。
太陽已經升起來了，金鑾殿的琉璃瓦反著光。
他從袖子裡又掏出一張銀票。
十兩。
剛才捐了一千兩，他其實還留了一張。
他看了看那張銀票，嘆了口氣。
“那臭小子娶媳婦的錢。”他嘀咕了一句，“算了。回頭讓他自己想辦法吧，那可是他自己的媳婦。”
他把銀票塞回袖子裡，邁步走下了臺階。
御書房。
小李子端著一摞銀票和碎銀子進來，擺在姜御珩面前。
“陛下，今日早朝百官所捐銀兩，共計——”他翻了翻單子，“四千三百二十七兩，還有碎銀若干，銅板若干。”
“四千三百多兩？”姜御珩的眉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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