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挖洞的樣子還挺講究。
先挖一個巴掌大的口子，再往下掏。掏出來的土堆在牆根底下，用袖子抹平。覺得堆不下了，就從懷裡掏出一塊布，把土兜起來，倒到旁邊的草裡。
“專業。”她小聲誇了自己一句，不虧是有兩年挖洞經驗的專業級挖洞師傅。
洞越挖越深，她整個人縮排去，只露出一雙穿著黑布鞋的小腳在外面晃。
遠處樹影裡，八個暗衛蹲成一排，面面相覷。
“……她在挖什麼？”一個暗衛壓著嗓子問。
“你不是看見了嗎，挖歸寧殿牆角啊。”
“歸寧殿後面是什麼？”
“陛下的私庫。”
“……”
一排人齊齊沉默了。
“頭兒，”另一個暗衛嚥了口口水，“這……攔不攔？”
“誰敢攔？那是公主。”
“可她挖的是陛下的私庫。”
“所以呢？你去把公主從洞裡薅出來？”
“……”
“先看著。要出人命了再說。陛下也說了，要解放孩子天性，不太拘著孩子！”
——
挖了約莫小半個時辰，鏟尖“當”地碰上了硬物。
小魚吹了吹土，露出一層油布和木板。
她拿鏟子尖撬開一條縫，一股陳年木頭和樟腦的味道冒出來。
又撬了兩下，“咔”地一聲，木板翻了過去。
她把腦袋伸進去，入眼的就是一排排架子，架子上擺著箱子、匣子、卷軸，箱蓋上都貼著黃封條。
封條上的字她認不全，只認出一個。
“御。”
她眨巴了兩下眼睛。
“……對咧。窩找對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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