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成國想了想,“應該是等人齊了一起來吧,就跟我們一樣,等各自安排好手頭緊要的工作後才能走,不然估計就跟裝置一起過去了。”
“我覺得晉總工說得有道理,不過幸好我當初拆電氣與控制系統的感測器佈線時做了標記,不然隔這麼多天光憑腦子肯定記不住位置,到時候不能復位事情就麻煩了。”
吳大川一聽這話連連點頭,“感測器是麻煩,不過你們廠能派梁工拆這個說明技術肯定是這個。”吳大川比了一個大拇指。
這可不是吳大川虛捧,因為這種大型裝置拆卸就是一個難活,但比拆卸更難的是重新組裝。
組裝的時候不僅需要確保水平度和內部構件的正確安裝,還需要除錯和校準,所以一般大型裝置運輸都是原廠的專業人員拆卸完,然後運到目的地後又由拆卸的人再組裝。
梁源確實是他們機械廠排得上號的工程師,但嘴上依然謙虛,“呵呵呵呵,沒有沒有,就是其他人都忙,正好我有空而已。”
“梁工一聽就在謙虛。”
“就是,不過有梁工和晉總工在,這一趟至少我們不用太操心。”
“哎,那可不一定,別忘了我們還有兩臺國外進口裝置呢,到時候還得研究那說明書,有得頭疼。”
晉成國聽了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資料,“我在這裡正好有一份之前的裝置說明書,趁這個時間大家要不一起先研究研究?”
“晉總工這個提議好,反正時間還長呢,就是聲音小點就是。”
“對,我們早點研究好,去了之後也能立馬開始安裝,節省一些時間”
“對。”
於是一行六人就在火車上開始小聲的討論起來。
但剛剛晉成國的推測卻錯了,四機部的研究員之所以沒有跟他們一起過去不是因為人沒到齊,而是四機部內部領匯出現了意見分歧。
阮仲楷很看重和陳望的合作,於是準備把四機部直屬研究所的一支研究團隊派過去,爭取早日取得研究成果。
但這一做法卻遭到了計劃司張森敏的反對。
四機部的會議上兩個司長各持己見,誰也說服不了誰。
“阮司長,我知道你很看重陳望——”
“張司長,不是我看重,而是陳望本來就有那個實力,他設計的電視機你也看過,裡面很多改動都是讓人驚歎的新技術,你要是不認可,怎麼又會答應給他們增加指標,還批了兩條生產線?”
“阮司長,電視機能跟半導體產業比嗎?你和陳望合作建實驗室我沒意見,但我聽說你這實驗都還沒有開始呢,就開始定做工業生產裝置,這未免有些操之過急了,這可不是一筆小投資。
半導體的產業佈置向來就是四機部的重中之中,一切佈局都服務於國家的戰略需要和計劃經濟。”
張森敏看向會議桌首位的四機部部長甘瑞表情嚴肅的說道:“甘部長,我個人認為江寧省就目前來說不合適開發半導體產業。”
張森敏作為計劃司的司長,具有統籌分配生產資料、裝置,和審批重大專案的立項的權利,他從大局出發這麼想也無可厚非。
但阮仲楷卻有種強烈的直覺,在江寧省建半導體工廠絕對是可行的!
“甘部長,我跟張司長的想法完全不同。”
“我是搞技術的,我只知道我們國內的半導體技術已經落後國外太多太多,在這樣的情況下如果我們依然按部就班的發展,就算鉚足了勁兒那也得十年才能追趕上。
所以現在有一個技術突破口在我們面前,我們為什麼不抓住機會試試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