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老師傅剛在心裡想完就聽旁邊的畢盛華笑道:“哈哈哈,你們不是看著‘大師’從書包裡掏出來的嘛。”
眾人聽完反應了下才懂起畢盛華的意思。
頓時瞠目結舌,“畢師傅,你、你你的意思是這設計圖就是這小孩兒畫的?”
陳望見狀微微一笑,“各位師傅不好意思,時間太急都忘了介紹自己,我叫陳望,是我們江寧省物理研究所的所長,希望接下來和各位師傅能合作順利。”
去首都後“會”開得多了,現在陳望的開場白都比以前正式。
眾人聽完又是一愣。
物理研究所……所長?
不過陳望根本沒有給他們發愣的時間,說完之後就直接討論起了工作。
“這次需要大家手工打造的是連線管路和反應器的密封件,我的要求就是必須達到微米級的平面度、表面光潔度和特定的波紋幾何形狀,所以·····”
聽到這裡大家再也顧不上震驚,聚精會神地聽了起來。
······
冬夜12點,勝利機械廠的某車間裡依舊燈火通明。
“老劉,可以啊,你刮研的本事一點沒落後,你這‘點接觸率’絕對超過百分之九十啊!”
“噓,小點聲,陳所長趴在桌子上睡著了,別吵著他,忙了一晚上了。”
“啊?怎麼趴在桌子上睡著了?廠區裡不是有休息間嗎?讓陳所長去休息室啊,小娃娃長身體可得睡好才行。”
“那你等會去幫畢師傅加工密封刃口。”
“哦,我不行,我去弄至少得幹兩天,哎呀,算了,我還是少說點話吧,我嗓門大控制不住。”
······
陳望在空間裡聽了無奈笑笑,密封件的刃口成形和最終精研是最難的一步,刃口的圓周必須連續、光滑,調整出一條完美的“髮絲刃”才能保證其密封性。
這簡直就是對手藝和耐心的絕對挑戰,只有手藝本來就好,而且在一眾老師傅中還算得上年輕的畢盛華來做這個環節。
陳望提前跟畢盛華討論過,得知他也是使用常規辦法,就是把零件裝在“心軸”上,然後在旋轉中利用手腕微小擺動進行“蹭研”。
不過這種辦法最好同時得使用光學平晶,透過光波干涉條紋來輔助檢查刃口的直線度和均勻性,才能更好的把控刃口精度。
但勝利廠裡沒有光學平晶,陳望只好讓趙飛回實驗廠拿個顯微鏡過來,準備用顯微鏡普通玻璃和手電筒組建一個簡單的干涉儀出來使用。
所以陳望索性就趴在桌子上“睡”,一邊等顯微鏡送過來,一邊在空間裡繼續忙。
幸好陳望之前每天都按時“睡覺”給小才存了不少“救命”時間,現在才能熬夜工作,不然時間再趕他也得按時睡覺。
兩個小時後趙飛帶著顯微鏡回來,於是“休息”了兩個小時的陳望又起來幹活了。
其實完成之前環節的師傅們完全可以去休息了,但卻沒有一人離開,全都興致勃勃地站在旁邊觀看。
這個環節的難度確實很大,最後即使在有陳望製造的工具輔助下,畢盛華和另一位師傅換著來,也足足花了八個小時才完成,而且還是在零失誤的情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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