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才把一顆差點要跳出嗓子的心按回了肚子裡,他已經看見了,蒲教授算完這一黑板,還有下一黑板,根本算不完!
而蒲寧這時還沒有發現,終於把繞射係數算出來後大鬆一口氣,“陳教授,我算完了,你看看這數值對不對。”
陳望只簡單地掃了一眼就點點頭,“是對的。”
蒲寧聽到這三個字才敢露出欣喜的笑容,心想總算保住他這張老臉了。
結果笑容還沒有保持住三秒,陳望把黑板推到舞臺邊緣方便底下的教授抄寫後又重新拉了一塊黑板到他面前。
蒲寧看著上面一個複雜陌生的函式微微一怔,“呵呵呵呵,陳教授,這、這是?”
“為了解決發散問題的過渡函式,麻煩蒲教授把這假設出來的數值代進去算一下,等會方便給大家更直觀地展示這個函式的作用。”
蒲寧看著那個過渡函式吞了吞口水,第一次對數學產生了恐懼......
“陳教授,其實我數學····很一般。”蒲寧決定不要自己的老臉了,不然他怕自己“算死”在這舞臺上!
陳望聽完指了指自己面前的黑板,“那蒲教授來做我這個吧,只需要把這些資料製成曲線圖,然後把這些口徑場分佈代入輻射積分,最後把天線的遠場方向圖畫出來就行。”
蒲寧大腦宕機三秒,驚撥出聲:“陳教授你要畫天線方向圖?”音量直接高出新高度。
底下正奮筆疾書的教授們也猛地抬起頭來。
畫天線方向圖?
蒲寧眼睛瞪得老大,用手指著黑板發出震驚三連問,“在這裡?現在?靠手畫?”
這次可不怪蒲寧大驚小怪,而是陳望說的話實在太嚇人了。
天線方向圖就是天線的視力圖,告訴你它看得多遠、朝哪看、有沒有旁瓣,是設計和測試天線最核心的圖。
可是畫一張天線方向圖是一件非常難的事,這裡沒有計算機,沒有自動繪圖儀,全靠手算手畫······
如果陳望真的能當場畫出來,而且是能精確到可以拿去下料的那種,那陳望絕對就不只是“天才”,簡直就是“妖孽”了!
可是就在蒲寧和底下的教授們震驚得認知感覺都快被重組的時,陳望已經拿著粉筆畫了兩條垂直線,開始建立座標系了。
聽了蒲寧的問題陳望雲淡風輕地點點頭,“所以蒲教授要不要跟我換?”
蒲寧瞬間覺得自己又行了。
“不了陳教授,人生每個階段都會面臨挑戰,我現在才59歲,還是先挑戰一下這個過渡函式,方向圖什麼的,還是等以後再挑戰吧。”
蒲寧說完拿著粉筆推著黑板就遠離了陳望,他不能站在陳望身邊算,這樣一對比他肯定像老傻子!
舞臺下面的教授們看見這一幕卻沒有一個人笑話蒲寧,只有滿滿的同情,真的太難了!
他們都是一把年紀的老骨頭了,徒子徒孫都一大串,為什麼現在還要受這種“驚嚇”啊!
範國政嘆口氣,“以後恐怕真的見不到蒲教授自信的模樣了。”
卓不凡偷偷抹了一把冷汗,“張教授,你放心,欠你的一個人情我肯定好好還!”
張忠林:“卓教授,我對你可是有救命之恩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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