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陳望就回來了,戚成任站起來正想著怎麼開口,結果陳望直接開口道:“你們有啥問題?”
但客廳裡的工程師們卻沒有一人開口,因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
就連尤善儀一時都沒有想到那裡去。
最後還是戚成任壓著狂喜的心出聲提醒大家才明白陳望在問什麼。
“陳所長,我想問這個。”
站得離陳望最近的工程師近水樓臺先得月,直接把稿紙遞到了陳望面前。
“陳所長,已知離散點的情況下,求中間點的函式值,你這個計算模型中用的是什麼插值啊,好像不是拉格朗日插值也不是分段線性插值。”
後面的工程師沒看到情況,都七嘴八舌地問起來。
“陳所長,在50秒的點火視窗期,為什麼可以近似為脈衝?”
“陳所長,你這演算法中的這幾個符號的表示式是怎麼推匯出來的啊?”
······
就在陳望快要淹沒在一聲聲的“陳所長”中時,尤善儀大喊一聲“停!”才把場面給控制下來。
“你們幹啥幹啥,每個人都在問,陳所長回答誰的?”
大家這才從激動中冷靜下,紛紛跟陳望說起抱歉。
陳望不在意的擺擺手,“你們問題我都聽到了,核心思想你們都明白,就是有些地方的演算法跳躍點應該是跟你們工程界常規的做法不同,所以有些問題。”
尤善儀吃驚,“陳所長竟然一聽就知道大家遇到這些問題的真正原因是什麼了?”
本來他剛剛就想解釋的,畢竟陳望都把計算模型給推匯出來了,他們還一堆問題搞不懂的話也太丟人了。
但其實能參加航天研究的工程師,都是數學、力學功底最紮實的。
力學上他們熟讀馮·卡門,鐵木辛柯,各種理論論證信手拈來。
數學上常微分方程數值解、軌道攝動理論是看家本領,對“高斯攝動方程”、“拉格朗日系數”、“牛頓迭代”這些概念如數家珍。
手算能力在他們國家那更是最頂尖的那一批,其中更是有直接能手算逆矩陣的牛人。
所以他們能明白陳望這個計算模型的核心理論,但有些關鍵地方使用的不是他們工程師的常規方法,一時半會他們就琢磨不明白了。
這個原因如果不是他們控制分系統中的航天工程師可能根本猜不到,所以他才想解釋一下,只是沒想到陳望居然聽了幾個問題就猜了出來。
在場的工程師們也都驚訝地看著陳望,嘴裡不住地讚歎。
“不愧是天才,怪不得當時光看我們工廠就猜到我們是幹什麼的了呢,實在太厲害了!”
“是啊,這腦子到底咋長的呢,咋這麼聰明!”
陳望繃住嘴角,難得謙虛了起來,“這沒什麼,每個體系的工程師都有自己的一套常規方法,這很容易猜到。
也怪我沒有把具體的推導過程寫出來,因為手稿是我隨便寫的,也沒有想過要給別人看,所以有些地方就一筆帶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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